日暮瑾把他们带到另一个营帐,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梅扶莫言笙坐在椅子上,就乖巧站在一边。
莫言笙不经意扫视,发现桌面有淡淡积灰,显然是有段时间没人住。
可这个地方只有日暮瑾自己,为什么会有两个营帐?
日暮瑾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床单,放在莫言笙腿上,床上的被单他收起来,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叠好,动作很轻的放到柜子里,连带枕头都换了。

柜子里的东西,不要动。

是。
莫言笙想开口问,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他捏着被子,恭敬道。

多谢领主。

那你好好休息,梅跟我来。

好的。
……
刚一进来,孩子脚步笨拙地跑向日暮瑾,日暮瑾蹲下接住孩子,将孩子抱起来。
神情望向孩子的那一刻格外的温柔,与平时的疏离表情完全不一样。
梅只是在一旁看着,孩子的脸偶尔间对梅露出的笑容,脑中的片段骤然起伏。

宝宝,今天乖不乖呀?
“樱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外婆的话呀?”

来,爸爸亲一下。
“樱子好乖,妈妈亲一亲脸蛋。”

怎么把外套脱了?是不是热了啊?
“樱子你怎么把外套脱了,今天天气温度很低,我给你换一件薄一点的外套,好不好?”

囡囡……樱子……樱子……

梅?
樱子……

梅?
我的孩子……

梅,你还好吗?
为什么,我的头……为什么会头痛……

梅!

啊……瑾领主。

你怎么了?叫你一直没有反应。
梅茫然地看了看日暮瑾,又看向他手里的孩子,摇了摇头。

能量不太够了……
能量不够了?
日暮瑾抱着孩子走前几步,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这里一年到头都没有太阳晒,梅需要晒太阳补充能量,一时半会他没有了主意。

你是只能晒太阳补充能量吗?
梅点头。

那你之前去哪里晒?

山顶,现在剩下的能量不够走过去了。
梅低着头,半蹲下来,日暮瑾怀里的孩子稚嫩的声音喊着梅的名字。
“梅,梅……”

嗯?
“那……那里,坐!”
顺着孩子指着的方向,是她的小床,梅自然没有去,也没看日暮瑾,她的大脑里不断有滋滋声冒出,不该会头痛的她感觉到了痛苦。
日暮瑾走过去蹲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起她。

坐吧,孩子想让你好好休息。

嗯呢。
日暮瑾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梅对面,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再低头看自己的孩子,轻柔抓起孩子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刚刚那个营帐,是我妻主在世的时候住的。

嗯嗯。

妻主去世没多久,我经常去那里呆着,一呆就是半天,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感到片刻的放松。
被将离说破了身份后,他反而轻松了很多,至少不用装作听不懂话,不用说话前还要多想好久才能把话说出来。

我很爱她,她救了我,我却救不了她,梅,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