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来了。
日暮瑾倒了杯茶,递到将离面前。

有什么事吗?
日暮瑾看了一眼帘布,然后推了一道樱花形状的点心到她的面前。

请你喝杯茶,难得今天不是我们两个狩猎,聊聊天不可以吗?
将离余光看向日暮瑾示意的地方,帘布遮的很完全,只是有节奏的飘着,但无法正面看见里面的情况,

你想聊什么?

雨宫临川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日暮瑾用手指点了点茶杯里的水,在木桌上写了两个字。
“族长”。
将离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悠哉悠哉拿起点心啃了一口,昨天阿阳的那番话,她就料到族长必然会来找自己。
只是她没预料到,族长会让日暮瑾来套她的话。
不,这不能说是套话,而是直接问。
昨天她故意放一个人回去,就是让族长知道这件事。

消息很灵通,你觉得会是谁动的手呢?
日暮瑾看起来并不喜欢吃点心,只是一味的在那里喝茶,有的时候甚至拿了几颗瓜子出来。

……
哪来的瓜子?
日暮瑾递到将离面前,将离摇摇头,继续吃着点心,喝了杯茶。
这点心是真的甜。

领主之间彼此都可以互相厮杀,除了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谁都有可能杀了他。

说的没错,领主之间彼此可以厮杀,唯一的条件是,不能被任何人看见。领主大人,你昨天杀人的时候,可是被一个人看见了。

亲眼看见的?

是的。
日暮瑾看了看点心,只吃了两块,茶喝的蛮多的,难道是不好吃?
他再次推了推点心,将离皱眉摆手,太甜了,她受不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
日暮瑾嘴角一勾。

死了。就在今天早上,而今天早上只有你跟我,在营地。

这不是很明显吗?就是你啊。

为什么是我?
将离一样用手指点了点茶杯,在木桌上写下字。
“告状的人,什么时候死的?”

我杀人,不可能有活口,那个人既然能回去报信,就足以说明,杀人的不是我。
日暮瑾右手放在桌子上,若有似无的指了指帘布后面,然后在木桌上写下。
“在里面被族长溺爱呢。”

……
一把年纪还这么变态吗?

我说的是,雨宫临川。
将离假装愣住,好一会都没有回答,这仿佛说明了一切。

昨天留在部落里的,只有你跟雨宫临川,而有人说,看见你杀人,领主大人,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日暮瑾故意把茶壶举高,倒出的水哗啦啦落下,声音格外明显。

死的原因是什么?

额头上有个洞。

有没有可能,他在制作毒药的时候,一不小心溅到额头上,导致自己死亡。
日暮瑾挑了挑眉,有点想笑。

你是说,他自己做毒药出了问题,然后毒药好巧不巧溅到他的额头,结果额头破了个洞,当场死亡?

领主聪慧。
日暮瑾深呼吸了一下,最起码别让自己笑出声,这漏洞百出的说法将离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而且,我也说了。
将离左手靠在桌子上,食指与中指合拢,用力敲响桌面,声音低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我杀的,不可能有任何活口,就算那个人是我的爷爷,我也会杀了他。
“唔……!”
两人一顿,看向帘布,又看了看彼此,脸上都写满了无语。
将离站起身,看了一眼点心,离开前写了一个字。
“甜”。
日暮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帘布,递给将离一封信。
将离接过信封,信封的右下角,写了一个英文字母。
“Y”。
将信封收好,最后一场落幕台词简单明了。

领主,好自为之。

那,慢走不送。
日暮瑾目送她离开,吃了口点心,甜的他脸都变了。
确实好甜。
看来要调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