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有精力和兴趣再去描述我的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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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不喜欢说话,我也是。
于是我们的病房通常便是安静极了,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开口打破这份平静。
贺峻霖看起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他对于什么事情都三缄其口。我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打听他的故事。
可是护士站的护士包括大多数病人似乎对于贺峻霖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敬畏和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一天,之前负责我日常查房的那个护士无意间提了一嘴,我才知道,原来贺峻霖是那样的一个人。
那个护士那天絮絮叨叨的,我没有记清楚太多的东西,我只是听到了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她说贺峻霖是个疯子,来他们医院之前杀了好几个人,之前有个病人家属不知道为什么惹到了他,被他直接打成了骨折,可偏偏他是精神病科的病人,没有办法走正常的法律程序,于是其他病人除了对他敬而远之,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还说不知道马嘉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我和贺峻霖安排到同一个病房。万一哪一天贺峻霖突然犯病了,把我给打伤了可怎么办。
我只是笑笑,告诉她我会小心的。别人的好意终归是要心领的,只是我现在似乎是不那么相信别人嘴里说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失忆前留下来的后遗症。毕竟我不完全不记得之前我是干什么的,经历过什么。唯一能昭示我身份信息的,似乎是我手臂上的那一块疤。
我不知道那一道疤是怎么来的。马嘉祺说,那一块好像是刀疤,可是没发判断出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刀疤。
我手上还有很多老茧。
其实凭借这些,对于我以前的身份就可以有一个比较基本的判断了,再加上我脑子里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零碎的记忆片段。
可是我懒得想,也不敢想。潜意识里似乎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那里说,“不要想”,“别回来”。
回到房间里,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连窗帘都被拉上,整个房间密不透风,所有的阳光都被挡在了外面。他好像也把自己这样封闭了起来。
一如既往,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交流。我静悄悄的走到窗边,把窗帘“刷啦”一下拉开。
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了房间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了,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风景其实很好,阳光照在身上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贺峻霖没有出声制止我的行为,我也就没有管他,自顾自的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好想出去玩。
我们的病房窗户外正对着的是一片草地,有好多小朋友都在上面玩着,笑着闹着。
他们看起来好开心。
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就跟着勾了起来。
地下似乎有个人在朝我招手。他笑得很灿烂。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口型,他好像在对我说,
宋亚轩“一起来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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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