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念脚下未动,看向了说话的男子,打量下,该是这文府能够做主的人,国字脸,眉眼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气,似乎平常人的命都在他股掌之间,可随意玩弄。
那眼不好看,其中更是藏着阴郁煞气,仔细分辨,还夹带着暗沉凶戾之气,如同山中凶猛狡诈随时能够啃食人血肉的野兽。
常无念眼中一片冷淡无趣之色,唇角微勾。声音淡淡:“我就是随意走走,无意间就过来了。对你们这些还瞧不上。主人家,尽可放心。”
话语间还带着一丝毫无遮掩的嫌弃,若非妹妹不喜欢这世间丑恶腐朽的污浊之事,他又何必走这一趟?
梁木和庄二两人满身是伤的站在原地,看着这满嘴胡说八道的男子。这大半夜的,随会无意间走到别人家的院中来?
梁木和庄二不相信,可文府的主事人文秋可不这么想,一个能够在这大半夜闲庭漫步的进了他的主院,定是个麻烦人。他文府的守卫可不是摆设。这一刻文秋的心思急转,只怀疑这人是哪一个对手派来消遣自己的。
当即脸上就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原来如此,难怪瞧公子有些眼生,莫非是近日来城中的?可有落脚之地?”
语气比起先前温和了许多,甚至能够有那么一瞬间让人忽略这旁边的血腥和残酷。
那些躺倒在地上的少男少女,此刻真如这府中最不值钱的摆件。
常无念笑笑:“吾名常无念,今夜入城的,的确是还没有落脚之地,所以,今夜要在此够叨扰一二了。”
“这自然是可以。”说着文秋就看向了不远处满身是伤的梁木。
“梁木,你便领这位公子去歇息吧。”
梁木满面黒沉,不敢相信对方做出诱拐他妹妹之后,还能够如此云淡风轻的吩咐他做事。
不等梁木回话,常无念先出声了:“倒也不必换地方,我瞧着这主院就挺不错。”说罢还往主屋的方向走了几步。
“公子,你这是何意?你今日莫不是来我文家捣乱的?”文府主事人说罢就朝着四周抬了抬手。
下一刻暗处就走出了五个覆面,身穿黑衣,手拿长刀长剑的身影。以包围的方式朝着常无念围困而来。
“傀儡?”常无念破觉有趣的看着出现视线的人族,挑了挑眉,眉宇间燃起了一兴奋。
“你们这些人族挺有趣,居然在这寻常之地炼制出了这样的人形武器?”
随后又恍然大悟的看向了那些已经被阵法掏空了生机,倒在地上的少年人。
“啧啧,真是骨肉都没有一丝可浪费的。算是物尽其用了。”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傀儡?”庄二已经忍不住了,看着那些出现的黑色身影,他感觉自己背脊都生出一股寒凉。
就连声音都有些抖。
梁木:“这些人不是活人。是死了之后被操控。”文府有问题他一直都知道一些,但并不知道会如此丧心病狂。
常无念指尖轻点,一缕黑色的丝线散开,瞬间就附着在了那五人的身上,原本对着他的刀剑瞬间就改了方向。将文秋围困了起来。
文秋不敢置信让高人帮着炼制的傀儡会这么快就失控。
“你是什么人?”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常无念笑笑,笑得邪气非常。手指轻点:“好了,干活吧,将整个文府的人解决了吧。不要让这些罪孽深重的畜生死得太轻松了。”
那些傀儡好似都听懂了一般,一个留下来解决文秋,其余几个已经在文府开启了杀戮之路。
庄二原本还没明白这公子的吩咐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看到了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文老爷傻傻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和肉被一点点的刮掉,一身完好的皮肉,在一呼一吸之间,一点点的掉落。
梁木皱眉的看着,将妹妹抱在怀中,遮去了她的视线。心里有些痛快的同时,又觉得这男子不是善茬。
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常无念看了一眼:“怎么?你们还不走吗?是打算在这里欣赏完我的杰作再离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到了天亮。你们可就走不成了。”
梁木看了一眼青衫男子:“今日多谢了,以后有机会,梁木定当报答。”说完抱着妹妹就准备离开,而庄二看着那些还有气息的少年少女。
“梁哥,那些人?”有些不忍心就这么丢着那些人。
梁木想了想道:“后院有推车。”
庄二会意过来,立即快速的离开。
常无念见此也没有说什么,推门进入了屋内,找了一些之前的金银出来,分散的送到了那些要离开的人身上。
文秋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切,可疼痛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理智,就是喊也已经没力气喊了。在他的眼中,这莫名其妙的人,就是个疯子。
文秋如何,常无念是不在意的,只是在打量着屋中的摆设,好些都是人骨所雕琢,是由活人取骨,再以药水蕴养,养出玉色,再经匠人精雕细琢所制作。每一件都看起来都精致非常。
分辨不出,会以为这是上等的玉器。
欣赏了一会儿,常无念在其中挑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玉骨扇出来。
一缕魔气融入,玉骨扇更加剔透。下一刻一个精致好看的少年人便出现在了视线。
“参见主人。”
墨黑的发,墨黑的眼,殷红如血的唇,配上冰冷的神情,鬼气中透着一抹邪魅之气。
常无念极为满意自己的杰作。
“我有个妹妹,名欢喜,她以后才是你的主人。你以前的名字可还要留?”
鬼气森森的少年低垂着眉眼:“请恩人赐名。”
常无念看着少年,想到妹妹见到自己这礼物的表情,唇角的勾出一抹欢快的笑容。
“你以后就叫常久吧。”长长久久,多好。
“是,奴以后便是常久。”常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看着少年乖巧顺服的样子,常无念十分满意:“走吧,外面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该去了结一下你们的恩怨了。”
常久闻言,墨黑的眼中漫起一抹血色,唇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