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杨戬对于宫商角徵羽早就了熟于心，一连十首没有一个音符记错，余元也不由得刮目相看，毕竟杨戬只是一个正常人，并非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能够记下来这么多东西，属实不易。

后面的几首虽然磕磕绊绊却也背了下来，连琴师都不免惊讶，他还以为道长说的是骗他呢。

“不错，不枉道长说你是天才。既然如此，这曲谱便不用学了。”

“天才不敢当，不过着琴技我也是有的。”

“道长说过，他的徒弟桀骜不驯，没有点本事镇不住。”

“······”杨戬看着如此淡然的琴师，有点不忍心打击他了。

“不过我不会和你比试，现在的你还不行。”琴师话锋一转，杨戬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着琴师，冷笑道：“为什么要比试，杨戬是来学琴的，不是来和先生较量的。”

这话可不像是杨戬的风格，两个人针锋相对，余元乐的开心，虽然他也想要找琴师麻烦，但是有杨戬出头，他乐得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生。

“余元是吧，你今天只需要背下来第一首即可。”

“只需要一首吗？”余元有点惊讶，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是。”琴师很平静的开口，余元颇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杨戬，两人对视，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趣。

这个琴师打算因材施教，就是不知道余元这个榆木脑袋能不能学会了。

杨戬呵呵一笑，等着琴师教他什么。

“你弹一曲给我听听。”

“好，先生想听什么？”

“弹你喜欢的，擅长的。”琴师补了一句想要探探杨戬的水平，杨戬自然清楚，起手就是一曲高山，一曲流水，紧接着就是一首广陵散，琴师平静的听着。

然后开口评价了一句：“俗乐。”

“世俗之人，自然是俗乐，比不得琴师高雅。”杨戬对这个并不在意，他就是俗人，乐曲自然能体现出他心中所想。

“极尽技巧，没有丝毫走心，对你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演奏。”琴师微微皱眉，他有些失望，一个普通的孩子怎么如此炫技。

“不当成演奏杨戬要当成求道吗？”杨戬冷笑，对于琴师的想法他不屑一顾，但凡修道之人都是道心坚定，不会被外物所动。

“如此随意还不如不学。”琴师有些恼怒，杨戬漠然的回了一句：“杨戬也不想学。”

言语之间都是看不起的意思，琴师本来恼怒，却有冷静下来。

为人师表总不能因为意见不同就训斥学生，平静的开口：“你的指法不对。”

琴师起身坐在杨戬对面，手中的竹鞭摸索着落在了琴弦上，指了指道：“这里不应该如此，应当跳转过去，才能更加流畅。”

杨戬看了一眼琴师演示，琴师才说：“你重新弹一遍流水。”

流水要流畅无阻的动作，杨戬自然能做到，但是他此时是凡人，动作便没有以前那么快，些许瑕疵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但是琴师恰恰不是普通人，一耳朵便能听出区别，手中的竹鞭，毫不犹豫的落在杨戬小臂上，杨戬疼的收一顿，冷冰冰的盯着琴师，顺手将竹鞭从琴师手中夺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