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袖中藏有毒药，这点郡主所猜属实，但我确定郡主不会杀我。”柳湘百自信道。
“哦？如此肯定？”沈轻挑挑眉。是个……聪明人啊，不枉和他合作了。
“这便要从我之前所说的那句错得离谱开始说了。
一错，我错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目，愚蠢到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未经细思便将皇族与外姓族认为是一类人，将其一并视为报仇对象。视大陆稳定与不顾，未曾念想北胤大乱带来的后果，实是蠢笨。
二错，我错在高看自己，认为自己的掩饰可以瞒过所有人，骗过皇族和外姓族，最后明哲保身。但凡今日换个人，想必我早已无力而战，败得彻底。
三错，我错在小瞧了郡主。只听信传言，认为郡主是所有人中最好对付最无害的一个，实则不然。
单看府内配置，有影一这样的绝世高手护卫，有影二这样的锦囊智者管家，有影三这样的精明隐士搜查，有众多丫鬟小厮皆懂武功，这郡主府，便宛若最坚固的防护网，让人心颤。
更何况郡主自身，更是令人刮目相看。这些天几番相处下来，愈发觉得之前的认知浅显至极。您的眼见，心智，谋略皆非凡品。恰和我所料相反，您是所有人中，最可怕的那位。”
“呵呵……医师高看了。”沈轻低笑。
“在下所言句句为实。所以郡主这般聪慧之人早已料定一切，我早已在这局中。既然郡主所料为真，也应知晓我的原先计划，但您并未动我一毫，想必是早打了要同我合作的念头，所以我是否说那些话，其实都没差别。我有自信，郡主不会杀我。
更何况，我想郡主应当更喜欢诚实的合作者。再者，郡主摒退众人，由我决定是否要曝光秘密已是您最大的诚意，我理当同理相待。”
“你是个迷途知返的聪明人。”沈轻点点头。
“谢郡主。”
“不必，以后便是自己人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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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里面的人终于聊完了，门被柳湘百轻轻推开，他一反近日来的忧心忡忡，一脸的轻松愉快，显然聊得很是开心。
江衍看了他一眼，朝门内去了。晚桐一愣，见它进去后郡主并未呵斥它出来，便只是关上了门，没再多说什么。
“呀……你进来了？”沈轻见是它，拍拍身旁的木椅，示意它过来。
“喵……”江衍还是照她的，在椅上坐下了。
“明日我们便要回长安，离开边疆地带了，你可要跟随？”少女脸色虽依然很白，但风寒似是好了不少。
“……”江衍略一沉吟，回长安？以这幅模样么……他垂眸看了看自己黑色的爪子，“不……”
“……这样啊……”沈轻一顿，对这个答案倒是没有很吃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衍听她问，可犯了愁。说真名自然不可能，说假名……他不会起。
“没有么？……”见它一直不说话，沈轻措辞，“那我叫你年年好不好？”
“……？年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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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啧啧啧，和一个女扮男装，心机叵测的人怎么聊那么久，有什么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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