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里面好像住了两个人,一个平淡的没有欲望,像是一张白纸,随便风吹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而另一个好像很痛苦,很伤心,蜷缩在角落,偶尔闪过零碎的记忆的片段,偶尔因为那些触及她心灵的词语而作出反应。
林似挽现在很矛盾,一面他好像和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和这个世界都不认识,都擦肩而过,但一面她又好像和这里千丝万缕,但又像是被刺猬的刺扎怕了,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这种分裂拉扯,有时候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自己有一瞬间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都引起不了感情的波动的感觉,不是很好受,就好像一个人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无论哪一半都不属于自己。
她在这个矛盾漩涡的中央,无法分辨出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记忆好像被有选择性的屏蔽,被有选择性的碾碎,一段一段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她找不出自己追寻的目标。
她可能真的有病了。
林似挽麻木的走到了桌子前面,拿起笔,慢慢写下了张真源三个字,然后有慢慢写了一句话。
他也一样,和我,病,疼,难受。
好像有什么东西插在了他的身上,把属于她的记忆都一片一片的分离,林似挽现在几乎是只能凭借感觉来认出自己身边的人,昨天在窗边坐了一夜,一夜没有睡觉,可今天早晨的时候却突然又想不起来,昨天都经历什么了。
只是那一个感觉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让她的心口微微一颤,像是疼,又像是酸。
所以她打算去看看。
今天早晨的针织衫不是没有穿,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冷,而是看着针织衫突然忘记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还以为自己是替别人拿衣服。
她的状态好不正常。
她去找药,药物还是很好找,在每一个包都可以翻到,但是他不知道他们的作用是什么?按照说明书仔细做了笔记,然后拿出药吃了,在那张纸上写上了,吃完了药和每个药吃的剂量,最后很认真的把纸和笔拿好放在身上。
那个生病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对她非常非常的重要?
而她又是谁呢?
她好乱啊。
找不清楚,什么都不清楚。
药物里面包含了很轻微的安眠和镇静剂的成分,开车的时候,看着看着窗外,林似挽就突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虾米回头看见她睡着了,于是把车停下,没吵醒林似挽。
她微微把窗户开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缝隙,又给林似挽盖了一件衣服才离开。
她要去看张真源的状况。
但这一觉其实林似挽没有睡很久,很快就醒过来了,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眼神流露出来了一种不可比拟的天真。
她怎么在这里?
她下了车,看着陌生的环境,很迷茫,打开自己的手机,正好点开了微博,她登录了账号,名为dream的ID瞬间出现。

她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她想起来了,她叫dream,是一个插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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