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清

//民国理想

街上人很少，偶尔出现的一两个，还都是忙着打夜工的人。顾软曾经讨厌走夜路，总觉得后面有人追她，当然现在也不喜欢，只是经过克服，多走了几次，没那么抗拒了。

想到霍小玉一整晚没在酒馆，顾软便有些放心不下，她离开前问了小六，对方说霍小玉有很重要的事做，这话略含深意，他提点至此，顾软有眼见的没往下问。

夜晚的马路失去小商小贩作装点，不似白天的热闹非凡，只有路灯作伴，因此显得又空又旷，路黑压压的像是没有尽头，她从未想过回沈公馆的路能够这样漫长。

小胡同里传出细碎的脚步声，和那些急着打夜工的人不同，顿感很足还透着股懒散劲，兴许就有人喜欢走夜路喜欢晚上出来呢，顾软这么想着，身体却诚实的走到马路的另一侧。

声音戛然而止，顾燕帧从暗处走出，突兀的光亮让他感到不适，他虚捂了下眼睛，才看向马路对面的顾软。

她弯弯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顾燕帧“看见我这么开心啊。”

这人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软撇撇嘴继续往前走，转身那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她承认顾燕帧出现的那刻她很开心，毕竟这夜路漫漫，有个伴陪着她走肯定比她一个人要好，但她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走出来的人是顾燕帧。

而非日本人亦或地痞流氓。

顾燕帧“喂，你走这么快干嘛，后面又没人追你，待会真遇到流氓没人救得了你。”

脚下的迈步频率随着心情直线上升，促使她和顾燕帧拉开一小段距离，顾软一边嫌弃他走得慢一边停下来等他。

顾软“你再慢点，一会天亮了。”

她不知道顾燕帧为了找她，一路小跑过来的，越靠近她，顾燕帧动作越小脚步越轻，他怕吓到她。

他不紧不慢来到顾软身旁，二人并肩而行。

顾软想起刚刚他说的话，笑意盎然问道。

顾软“你不说没人救得了我，那你回来干嘛。”

这份情绪似乎比她自己所感知到的还要浓烈。

她对顾燕帧和沈听白的感觉，二者不可比拟，她对沈听白，是对恋人的喜欢。

沈听白给她底气，在外什么都不用怕，出了事一切有他。

至于顾燕帧，她到现在还不知如何形容，只能说自己在他面前很放松很放肆，不用纠结。

这种感觉很亲近。

他这个人有意思的很，心口不一，喜欢唬人，还经常冷脸待人。但是摸准他的脾气秉性后，就会知道他人好的不行，外冷内热，不会真发脾气，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举动。

这两者，她拎得清。

顾燕帧想起顾软骗自己的话，心里觉得该给她个教训，见她咧着嘴‘咯咯’傻笑，最终一脸嫌弃的不再看她。

顾燕帧“笑笑笑，笑什么笑，我回来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撒谎，说自己没事，还说自己和谢良辰黄松顺路。”

他复刻起顾软当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