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理想

顾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今天没正课,这一整天先是被郭教官叫去资料室整理了一上午的资料,中午从食堂出来碰见吕教官,没来得及回宿舍休息就被派去到校外拉器材,回来之后还需要进行统计,而统计单明早八点前要交到他手上。
卫兵搬器材,她负责记录,后面卫兵被叫走一波,只留下三分之一,人手不够她来凑,手里的笔变成各式各样的器材。
全部搬完,她一个人留在在器材室,待了很久才把统计单填好。
食堂灯熄了,顾软只好回宿舍,她揉着酸麻的胳膊,手上还有两处被资料室纸张划破的伤口,她上楼时,不忘问候两位教官的祖上八辈。
顾软现在闭起眼就是满墙的资料和一地的器材,酸痛的腰下垫着枕头,意识逐渐模糊,她喃喃自语:“我是烈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笃笃笃-”
顾软“谁啊。”
顾软百般无奈,又累又饿现在还有人烦。
纪瑾“是我,纪瑾。”
她抽出枕头,抱着它来回滚了几下,又握拳锤了两下床,头埋进被里哼哼唧唧。
顾软“你小子最好真有事。”
她懒得穿鞋,只登了双袜子就去开门。
纪瑾后退一步,瞧着顾软耷拉脸,双眼无神。
纪瑾“这是怎么了,像根蔫黄瓜似的。”
顾软付之一笑,手搭在门把手上,纪瑾眼尖看出她想关门连忙把信掏出,说明来意:
纪瑾“我去拿东西看有你的信,顺便捎回来了。”
顾软“我的信?”
顾软松开门把手,双手接过。
她先看了下日期,一周前寄的信。收信人的却是她,不过寄信人的名字闻所未闻,她有些迟疑的拆开信封,直至看见她所熟悉的簪花小楷,疑虑才慢慢打消。
真正的寄信人是俱娜,信封上的名字不过是她为了掩人耳目随便起的
:阿顾,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痊愈了,该死的季今萧答应我不告诉你的,他说他这是为了家庭和睦为了邈邈,我知道后就去覃邈那告了一状,进一步帮他完善了家庭氛围。本想约你这周见面的,可你一直不回来,一打听才知道你这周不放假,只能下次了。对了,蝴蝶酥很好吃,下次见面我请你。
纪瑾看她嘴角有咧到后脑勺的走向,越发好奇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完晃动手里的信,一瞥纪瑾。
顾软“谢了啊。”
纪瑾“顺手的事。”
余光注意到她只穿了一双白色短袜的脚,地板温凉,她站久了脚趾无意蜷起,纪瑾叹叹气,将人翻转方向推进屋里。
顾软“诶,我还没说完呢。”
纪瑾“行了行了,你快进去吧。”
她刚想反抗,纪瑾却将门带好,收手离开。
整晚浅眠,凌晨四点,闹钟一响,她从床上爬起来,洗完漱就坐在椅子上调颜料,她欠承瑞一幅画,眼看要到月底,画却没有一点进展。
现在有时间她却没灵感,顾软将颜料盘放到一旁,起身打开宿舍窗,一股冷气直往衣袖里钻,顺势褪去了她残留的睡意,她搭了件手边的小衫,享受这份静谧。
凌晨的烈火,并不显得孤寂,天微亮,依稀能看到几个卫兵巡逻,食堂灯光四射,如同白昼,各处都有忙碌的身影。
这些平时看不见的付出,成为军校运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灵感将至,顾软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