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理想

沈听白“白市长和顾次长,百忙之中能抽空前来,真是让听白又荣幸又恐慌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沈听白如今为人处世颇有沈老爷子当年的风范,白市长摆摆手说道:
白市长“不必客气,我跟你父亲是老朋友了,看见你们这辈人长大成人,我也是心感安慰。”
顾宗堂“虎父无犬子嘛,沈老先生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继承家业,能早早地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真是让我们好生羡慕。”
顾宗堂说的半真半假,免不了有几分嘲讽之意,在他眼里沈家现在行事乱了分寸,迟早有一天会闯出大祸。

沈听白“顾次长的公子才是人中之龙啊,才来顺远几天就已经家喻户晓了。”
他不经意为顾软翻起旧账。
白市长“顾兄,燕帧也来顺远了?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提起顾燕帧,他有些短话。
顾宗堂“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不提也罢。”
白市长“年轻人嘛,多少顽劣一些,只要好好教育应该是错不了的。”
沈听白煞有其事的点头赞同,顾宗堂起身表示自己失陪了,空缺的位置迎来了白市长的千金。
白碧云“爸爸,你说,沈先生家和咱们家是世交,可我怎么没见过他呀。”
她光明正大打量着沈听白,像只机敏偷腥的猫。
出于礼貌,沈听白只得无视。
白市长“你从小在北京长大,稍大以后去了英国,你能认识谁啊,他是你沈伯伯的长子,对了送你小白貂的沈伯伯你不记得了。”
白碧云“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沈伯伯来我们家送礼物,当时送给母亲一件白貂皮的大衣,然后沈伯伯就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我想要一只真的白貂,结果第二年沈伯伯就真的送了我一只。”
她说话时,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沈听白,一旁的顾宗堂和别人聊天也不忘看这边的热闹。

白碧云“不过我当时是怕小白貂冷,就把它放在火炉旁,笼子下面还盖了好厚好厚的棉絮,结果没过多久小白貂就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听白不得不开口。
沈听白“白小姐若是喜欢,我回头派人再送一只。”
白碧云“真的?我刚回国,不认识什么人也没什么朋友,待会舞会上你请我跳第一支舞,这样咱们就是朋友,我就可以接受你的礼物。”
他作为父亲,从开始就知道女儿是什么心思,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哪怕无礼些,哪怕明白沈听白没那个意思,他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市长拿起酒杯,默不作声。沈听白推推眼镜没有应答,他已答应过顾软。
白碧云“怎么了?你不是叫沈听白吗?我姓白所以你得听我的,你不能拒绝我。而且,拒绝女孩子可是很残忍的,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她使出浑身解数,令沈听白不得不和白市长相视,这不单单是跳个舞这么简单,更关乎礼仪以及白市长的面子。

沈听白“不知道我沈听白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白小姐和我跳支舞呢。”

好在有顾软掩护,谢襄成功离开。她和沈君山回到正厅,一眼瞧见中央那翩翩起舞的女孩,还有与之一起的沈听白。
这是沈听白第一次对她食言。
“市长大人的千金哪是寻常人能比的。”
“像沈家大少爷这样的人品相貌,家世地位也只有白小姐才能配得上。”
当真是郎才女貌。
委屈涌上心头,无心的议论刺向她的耳朵,沈君山挡到她身前,不想她再继续看下去。期待落空,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顾软“二哥哥,我想回楼上待会儿。”
沈君山点点头,目送顾软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