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理想

天黑二人分别，各回宿舍。顾软泡了杯咖啡，将睡意扼杀在摇篮了，准备通宵。

天边泛起鱼肚白，袅袅炊烟，新的一天开始。顾软撂下笔，站在画架前欣赏昨晚的成果。她按按太阳穴，想要缓解通宵后遗症，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被，灭掉香薰，沉沉睡去。

纪瑾沈君山两人比平时起的早，这会食堂没什么人。他借喝粥空隙留意沈君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刻意。

纪瑾喝着粥观察沈君山的表情，找准时机说：

纪瑾“君山，你和顾软……”

沈君山不理会，习惯性展开报纸，没了下文。

纪瑾习以为常，回忆般开口：

纪瑾“二哥哥？”

沈君山翻报纸的手悬在半空，一脸不可思议。

纪瑾“我就随便问问。”

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捂起嘴忍下笑意，这样的沈君山昙花一现，难得一见。

这么一搅和，沈君山无心再看报纸。他和顾软该如何形容，不由得将思绪转向别处。

她今天没来吃饭。

顾软越睡越冷，彻底醒来已是下午。她昏沉沉的套好衣服盯着钟表醒盹，将喝剩咖啡一口闷掉去了食堂。

顾软打了饭，随机坐下，自觉忽略周遭空无一人，暗想这是哪位教官这会了还不放人。

刚刚觉得饿，过劲胃里翻涌没了胃口。自打进了军校她一直做助教，正课不知什么时候能排上。

训练结束，学员争先恐后跑进食堂，片刻人便多了起来。顾软停留半晌，并未发现谢襄身影，于是离开。

她回去拿了糕点敲响谢襄宿舍的门。

谢良辰（谢襄）“门没锁。”

谢襄瘫在床上，明显累到不行了。

二人浅浅聊了几句，顾软不多耽误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接着去送其他两份，恰巧在拐角碰到打水回来的沈君山，顾软扬扬手上的东西，弯起唇角。

顾软“我正要找你呢，带回来的糕点有你和纪瑾的。”

沈君山见她脸色奇怪，天气并未降温，可顾软身上穿的足足比平时厚了一倍，手指瑟缩进衣服，像是冷的不得了。

他拿过其中一份，收回目光。

沈君山“走吧。”

她本意让沈君山捎回去，见他手上还有暖壶便噤了声，反正差不了几步。

沈君山“吃饭了吗？”

顾软“吃过了。”

沈君山走在前面，不着痕迹把袖口的饼干推进。

沈君山“等我一下。”

沈君山自顾进去，不给顾软反应机会。她莫名的挠挠头，算了，待会也没什么。正好看着纪瑾尝点心，这可是她特意准备的，好堵堵那张比她还絮叨的嘴。

沈君山开门看纪瑾光着膀子在擦头发。

沈君山“衣服穿好。”

纪瑾朝门口望了一眼，毫不在乎：

纪瑾“大男人有……”

沈君山“是顾软。”

纪瑾眨眨眼，顿了几秒，连蹦带跳进了洗手间。出来见沈君山在找东西，便和顾软一并坐着，他暗自打量，觉得不对劲。

她想告诉沈君山别拿错了，纪瑾刚好出来，看见顾软，也发现她脸色不对

纪瑾“你脸上抹了什么，又黄又白。”

顾软听完觉得齁甜的山楂糕简直是他应得的。什么又黄又白，不过她醒来的确没照镜子。

沈君山起身拿着药片，用新杯子倒了温水，推向顾软。

她提溜着眼睛，不明白沈君山的举动。

沈君山“你发烧了。”

顾软摸摸脸想要反驳，一只略带薄茧的手贴上她的额头。

正常的温度让她感受到自己体温的差异。

顾软“宿舍有药，我回去吃。”

沈君山看透她想干什么，又想用那套‘睡一觉捂捂汗’的说辞，家里人都知道顾软吃药费劲。他将温水推近，意思不言而喻。

顾软扯扯嘴，沈君山向来说一不二，她耍赖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