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都是些行色匆匆的行人。君离摸到腰间的白玉,突然很想吹会笛子,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曲子是首好曲子,但君离并不知道名字,只是凭着感觉吹出来的。乐师也绝对是个好乐师,曲子被乐师赋予了情感,悠扬婉转的曲调如细水般绵长柔和,只是在深处却传达给人隐晦的忧愁与迷茫。
被吸引而停下的行人纷纷看着窗上的乐师,情绪也跟着乐曲走。那个乐师眼眸微垂着,让人没法猜透他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想法。
君离吹了很长的时间,就这么一首曲子反复的吹,仿佛要把这首曲子刻进血肉里,永远也不要忘记。天色已经暗沉了,原本停下来的行人也逐渐散了。
此时隐在暗中的那个人才逐渐显出身形,来到了客栈下。随后君离看到了一个花篮停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笛声戛然而止,君离垂眸看着下面的人。她浑身都被黑色的斗篷遮盖的严严实实,让人分辨不出她的身份,但看身形大概是个女孩子。
君离勾唇一笑,控制灵力将那篮花移向自己。篮子里装的是一篮子的桃花,也不知道在这个季节她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君离佛开表层的桃花,里面放着一支竹笛,是自己给女主的那支。
君离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他也的确笑了出来。在柔和的月光下是那么的好看,果真是个肆意妄为的少年郎。
“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君离看着下方早已找不到原人设影子的人,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屑。
那个人听到我的回应,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吧。随后又送上来了一张字条。
“还请您跟我来。”
君离挑了挑眉,看着楼下走出去了几步,回头看向自己的人,很给面子的跳了下去,跟着她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直到出了城镇,来到校外的一座荒庙中。
夏泷停了下来,他背对着君离出声询问:“师父,你故意引我出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夏泷的反应让君离有些意外,没想到在短时间内经历了那么多后,她智商竟然涨了些,人也理智了不少。不过她的声音却有着异常的嘶哑。
“不是你故意留下宫铃引我过来嘛?”君离笑着反问。
“您还真是好演技,骗了天下人那么多年。只是没想到,我也只是师父计划里的一颗棋子。”夏泷转过身来,巨大的斗篷帽也被摘了下来,略微凹陷的眼睛看着君离。
君离并不懂她眼中流露出的悲哀是怎么一回事,但这并不会影响他,这始终只不过是场游戏而已。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都已经是颗用掉了的废棋了,找我难不成是想报复?”君离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只是好奇,你我本无冤无仇,您如此费尽心思是为何?或者说,性格突然变化那么大,您会不会早就不是那位天门宗长老了?但这些我都已经不在乎了。我找你只是因为,不论你是谁,我现在应该都只有你能够救了,所以我想请您救我。”
夏泷依旧很平静,这倒是让君离刮目相看了。她将披风彻底解了下来,撩开袖子露出了手臂。她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和干枯的树皮一样了,脖子上也漫上了黑色的纹路。
嗯,被魔气侵染的很深。这还能活着,也多亏了她的女主光环还没有彻底消失了。
君离看着这样的她,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笑着问她:“我凭什么要帮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吗?”
“师父,你愿意来就说明对你而言我还是有用的。只要你帮我,那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嘛,帮你可以,但是呢,我需要有个保障,所以把你手给我。”君离看着眼前的人,上钩了。原剧情里从头到尾都相爱甜蜜的男女主,在没有经历那些生死磨难的情况下,也是不堪一击呀。让女主与男主对立,恨上男主,甚至杀掉男主的话,位面受到的创伤又会是多少呢?
夏泷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她现在只能赌。君离指尖流出一缕灵力,慢慢进入女主的身体,查看她身体的受损程度,却没想到勾到了一只蛊虫。
蛊虫顺着灵力往自己这边爬,君离连忙撤回自己的灵力。自己的身体已经脆弱到禁不起自己耗了,还是小心点好。结果,那蛊虫裹着灵力一起进入了君离的身体。
啧,君离坐下连忙调息,想把蛊虫逼出来,结果死活也逼不出来。此时君离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的跳脚怒骂:好你个江戮,在这里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