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死死拽住藤蔓,手渗出血丝:“王爷,你坚持住,我一定可以带你逃出去的。”
崖上面传来阵阵的打斗声,福伯凄厉的惨叫回荡在他们的头顶:“王爷,老奴尽忠了,你们赶紧跑!”
话音刚落,一颗血淋淋的头,从上面滚落了下来。
那是被血滴子削下来的。
“福伯……”叶澜依大叫。
如今他们孤立无援。
她就是王爷唯一的指望。
她不能倒下。
她咬牙坚持着,动作加快了一些。
可离悬崖还有十万八千里。
她的力气已消耗殆尽。
果郡王头靠在她肩上。
滚烫呼吸扫着她耳垂。
“澜依,你别管我了。
赶紧跑吧。”
他清醒过来,微眯着眼睛劝。
“闭嘴!”她腾出只手按住他后颈:
“你死了,我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她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如果他死了,她还重生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可是坚持一会儿。
我一定可以把你带下去。
你不能落在那个狗皇帝手里。
他会把你五马分尸的。”
叶澜依惊恐万分地道。
皇帝有前世的记忆,竟然不会放过她。
果郡王和她有染,他必然也会迁怒果郡王。
这个死暴君,连自己的母亲都敢逼死。
还有什么歹毒的事做不出来。
藤蔓又断了两根,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崖上落下支箭,擦着她手背钉进藤蔓。
叶澜依痛得一颤,却把藤蔓抓得更紧。
她看见追兵正用箭射他们,一支接一支。
“王爷,抓紧我!”
她拽着藤蔓往下滑,碎石不断砸在背上。
刚落到半山腰的凹洞。
叶澜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刚把果郡王藏进石缝,就见三支火箭射下。
火光照亮凹洞时,她扑在果郡王身上挡住碎石,身上被砸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搜!陛下说了,见不到人就烧山!”
崖上传来喝令,紧接着是火折子的轻响。
叶澜依摸到块尖石。
听见果郡王的低语:
“左……左下方……有水声……”
她贴着石壁听,果然有潺潺水流。
该是条暗河,藏在藤蔓遮掩的石缝后。
追兵脚步声已到凹洞外。
长矛开始捅刺藤蔓。
叶澜依咬开藤蔓结,拖着果郡王滚进石缝。
暗河寒气瞬间裹住两人,水深刚及腰。
她扶着果郡王往深处走。
听见身后藤蔓被劈开的声响。
“在水里!放箭!”
箭矢扎进水面的声音,就在身后数尺。
叶澜依转身将果郡王按进水里。
自己也闷头扎入。
任由暗流将两人往更深处带。
她憋气憋到肺腑生疼。
她才拽着果郡王浮出水面。
眼前竟是个溶洞。
钟乳石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果郡王呛了口水,抓住她手腕:
“有……有船……”
叶澜依抬头。
果然看见溶洞角落泊着只渔船。
但船边的水渍还是新的——有人刚离开。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洞口传来滴答滴答的响声。
是铁甲靴踩过水洼的声响。
“糟糕!他们来了。”
叶澜依惊恐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