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果郡王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他带着她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
窜到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后门。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后,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主子!”开门的是个精瘦老者,见到果郡王顿时红了眼眶:
“老奴就知道您能出来!”
福伯的光快速扫过果郡王染血的衣袖,心下悲痛。
“福伯,准备马车,我们即刻出城。”
果郡王沉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拉着叶澜依快步走入内室。
一股淡淡血腥味和尘封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室内烛火昏暗,叶澜依这才看到果郡王右臂有一道狰狞伤口。
深可见骨。
鲜血已浸透半边衣袖,还在缓慢地洇开。
他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您受伤了!”
她心口一窒,慌忙撕下自己内衬相对干净的衣角,为他包扎。
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前世他身陷囹圄、伤痕累累的景象瞬间涌上心头。
深深恐惧攫住她的呼吸。
果郡王用未受伤的左手用力握住她颤抖的手,紧紧锁住她:
“澜依,皇兄好像也重生了。”
“什么?”
她浑身彻骨寒意:“果然是这样。”
叶澜依心头剧跳,迎着他目光,缓缓点头:
“我也怀疑他重生了,他今世举动太反常。
对您的打压比前世更早,手段也更狠辣,好像未卜先知。”
果郡王眼中寒芒爆闪深沉:
“难怪宗人府的守卫比前世骤增三倍,个个都是生面孔的精锐!
他们并非严刑拷打,而是在我的饮食中……”
他冷笑一声,带着后怕:
“或非我留了一个心眼,用银针试毒。
恐怕我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里。”
叶澜依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王爷,他若记得前世的之事,必然会报仇。
咱们如今,要怎么办?”
果郡王苦笑,笑容里浸满前世的血泪悲欢:“我也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饮食中有毒后,就逃了出来,眼下皇兄必全城搜索我们。
抱歉,我又要连累你了。”1
双重生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她猛地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您莫要说这些,我永远陪您身侧。”
果郡王熟悉体温和沉稳心跳透过布料传来:
“我绝不后悔。”
“依儿,我此生绝对不辜负你。”
他双臂紧紧搂抱着她,脸贴在她脸上:
“前世是我眼瞎,你对我这般好,我都没有看到。”
却被甄嬛几句歪诗就惹得失了神志。
不仅背叛了宠爱他的皇兄,还背弃了伦理道德。
他不怨皇兄,是他对不起皇兄。
“主子!马车备好了!”
福伯神色仓惶地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急道:
“但城门已经戒严!
御林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盘查极严,连运泔水的车都不放过!”
果郡王神色骤然一凛,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果断下令:
“走密道!快!”
福伯立刻转身带路。
三人迅速穿过堆满杂物的茶楼后厨。
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一段向下石阶。
一股阴冷潮湿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密道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壁上渗着水珠,脚下湿滑。
叶澜依紧跟在果郡王身后,听到他因伤口疼痛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心中揪痛不已。
在黑暗中扶住他未受伤的手臂:“您为什么会造这个密道?”
“皇兄登基时,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八哥、九哥、十四哥、十哥都获罪,被皇兄逼死。
所以额娘才会让我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原来如此!所以您也不是真心信服皇帝?”叶澜依问。
“那时我只有五岁,亲眼看到皇兄杀了八哥和九哥,甚至连从来不参与党斗的五哥,也因是九哥一母同胞的兄弟而被杀。
我当时若不装着乖巧,装着喜欢四哥,我早就被他杀了。”
果郡王感慨。
“那老畜生,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叶澜依骂道。
一想到,前世和那老东西睡过,她就一阵恶心。
福伯举着一盏灯走在最前面。
昏黄光晕在曲折地道里摇曳,映出三人急促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透出一丝微弱阳光。
地道尽头被藤蔓和乱石巧妙遮掩。
“到了。”
果郡王拨开障碍,一辆灰篷马车停在荒郊的树林。
两匹健硕黑马不安地踏着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