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面色铁青:"好手段!老身那不屑女色的儿子,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夫人过奖了。”大乔盈盈一拜。
朱氏挺直背脊,中气十足喊:
"开正门!备彩轿!迎女君入城!"
族人两侧分站,郑重地看向她。
鎏金城门轰然洞开。
八人抬着一台彩轿从城门内,轿帘上金线绣的魏氏族徽熠熠生辉。
“这么大阵势?”大乔暗想。
前世来时,她如同妾一般被一顶素色小轿从侧面迎进府中。
还被迫从住处,一路跪行到祠堂。
朱夫人侧身让道,满头珠翠泛着光:"请。"
大乔正要移步,城楼忽传来马蹄之声。
魏劭纵马奔来,墨色大氅在身后猎猎。
"仲麟?"大乔惊诧抬眸:"祭礼..."
"结束了。"魏劭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郑姝时似有刀光闪过:"听闻有人要代我写休书?"
郑姝瑟缩着躲在朱夫身后:"表兄明鉴,此女命格凶煞,娶之必会给巍国带来灾难。”
"你三岁克死双亲,七岁灭族。"魏劭冷笑:"这般天煞孤星,魏府尚容你栖身十余载,还怕什么灾祸。
表妹若觉得日子太好过,成天惹事,我也能让表妹没有好日子过。
再敢妄言,便送你去漠北和亲。"
郑姝瘫跪于地,唇上胭脂被银牙咬出裂痕:"小妹知错,求表哥原谅。"
"你不该向我道歉。"魏劭已揽住大乔纤腰: "该向女君赔罪。"
“是。”郑姝咬着唇,不甘朝大乔一拜:“乔女郎是我不对,还望原谅。”
“是女君。”大乔提醒。
郑姝额角抵在冰冷石板,不甘:
“对不起女君。”
魏劭却将大乔打横抱起,在她耳边低语:"杏花糕还热着。"
转身大氅扫过郑姝手臂:"既母亲说要跪行入城,你便三跪九叩进城吧。
若青石无血……"他顿了顿,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明日你就是启程去漠北。"
“是。” 郑姝边哭边回答。
魏劭抱着大乔大步流星穿过城门,高呼:“从此以后,乔女就是巍国女君。”
"女君!女君!"将士们举戟顿地,声震九霄:“恭迎女君入城。”
“这排场,你满不满意?”
魏劭低头问怀中女孩。
大乔娇哼:“不满意,我本来可以坐八台大轿。”
难得朱氏吃瘪一次,她正得意忘形,魏劭就把她抱走了。
她还没看够朱氏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过,前世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你让君候亲自抱进来,婆母和族亲亲自迎接,面子体面都足了,还有什么不满。”
魏劭问。
“也对。”她好奇问:“你是怎么说服你母亲不闹我的?”
“他只剩下我一个儿子,再不喜欢也要护着。”他含糊其辞回答。
他不会告诉她,他是以命相胁。
朱夫人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对身旁长老叹道:"这乔氏女,倒是降得住我儿这匹烈马。"
无人察觉老太太袖中还攥着另一封信笺,上面八字力透纸背:
【若伤我女君,儿必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