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盯着他的眼睛,发现那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轻哼一声:"魏候,果然深明大义。"
魏劭正要回答,忽听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他神色一凛,拉着大乔隐入河岸阴影处。
一队身着魏家服饰的士兵举着火把沿河搜寻,为首的赫然是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
"搜!他们跑不远。"
女子声音冷若冰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乔感觉到魏劭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悄悄望去,火光映照下,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
眼神阴鸷。
正是苏娥皇。
苏娥皇转头,目光直射两人藏身之处。
大乔屏住呼吸,魏劭的手覆上她的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河上游突然传来轰隆巨响!
"不好!闸门开了!"一名士兵惊呼。
苏娥皇脸色大变:"撤!"她转身疾走,斗篷在身后翻飞如蝠翼:"去废窑!那三百人一个不留!"
河水开始上涨,很快漫过河岸。
魏劭拉着大乔逆流而上:"上游有闸门控制水流,应该是我的死士找到了机关。
快走,趁乱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湿滑的岩壁艰难前行,身后追兵被暴涨的河水阻隔。
大乔突然拽住魏劭:"等等,她说要去废窑...你那三百士兵!"
魏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是死士,早有准备。"
他声音低沉:“但苏娥皇既然知道废窑位置,说明我的亲信里又出了叛徒。
你的粮食可能保不住。"
“都什么时候,活命最重要,不要管其他。”大乔扶着他。
地下河拐角处出现一道铁梯,通向头顶的方形出口。
魏劭先爬上去探查,确认安全后伸手拉大乔。
两人终于重见天日。
他们已置身于苍梧峡北侧的山林中。
夕阳西下,远处废窑方向腾起滚滚黑烟。
魏劭望着那烟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乔轻轻按住他的手臂:
"先回去,从长计议。"
魏劭转头看她,忽然笑了:"夫人,这是要收留我?"
"别贫。"
大乔别过脸去:"我可以带你回磐邑养伤,但有条件。"
"洗耳恭听。"
"第一,在乔家地界,一切听我安排;
第二……"大乔直视他的眼睛:"不许再有事瞒我。"
魏劭笑意更深,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成交。"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苏娥皇站在废窑燃烧的废墟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鎏金木槿花令牌:“又让他们跑了。”
她对破窖阴处吩咐:"就说猎物已入局,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黑暗中,有人低声应诺。
夜风卷起灰烬,飞向血色的天空。
忽然进窖洞灭火的人大喊:“玉楼夫人,里面根本没粮食,全是空仓。”
“什么?”苏娥皇冲进已经灭的火场,发现里面没有一点米香味,掀开的米仓中,也没灰烬。
他们费了大半天劲烧的又是空仓。
她咬牙切齿将剑捅进那个禀报的人,怒气冲冲:“魏劭,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