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鼻尖发酸。
祖父真教过她很多。
她低头掩饰落泪。
却看见魏劭腰间挂着的旧香囊。
那是她十五岁订亲,送给对方的定礼。
因为她不想嫁,便故意绣得针脚歪歪扭扭。
可如今却被他珍而重之地佩戴着。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大乔好奇问。
“灭东郡时,从你那未婚夫身上拿下来的。”魏劭唇贴在她耳朵上,低语:“他没我强壮、没我地盘多,你眼光很差。
我杀他时,他还一直给我磕头求我放过他。
又怂又没用,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 ”
雨后的阳光渐渐炽烈起来。
“你真是够了,杀了人,还说人家坏话。”
大乔白了他一眼。
他一方君候,居然如此心胸狭窄。
“他该死,谁让他要娶我的爱人。”
他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无论重活几次,你都是我的。”
“我在守孝,你规矩点。”
大乔推了他一把,顿感到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抓住魏劭的护腕。
听见他急切地喊了声"阿梵"。
世界便天旋地转。
她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她躺在驿站厢房的榻上,窗外已是黄昏暮色。
魏劭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玄甲卸去,只着素白中衣,显得肩背格外挺拔。
听到动静,他转身快步走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
“我怎么了?”大乔问。
“没什么大事,大夫说你多日没好好进食,导致气血两虚才会昏迷。”
他坐在榻边,动作生硬地扶她起来:
“把药喝了。”
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大乔皱眉:“我不要喝,太苦了。”
话音刚落,却看见药碗旁放着几颗蜜饯。
魏劭拿了一块放进她嘴里:“小乔说你爱吃,我让人备了一些。”
“多谢。”
她接过药碗,指尖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一层厚厚的茧。
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苦。
很努力的想成为最强者。
药很苦,蜜饯很甜。
大乔小口啜饮着,注意到魏劭袖口露出一角桑皮纸。
见她目光所至,魏劭略显慌乱地将那东西往袖中塞了塞。
但已经迟了——大乔认出那是她儿时画的涂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祖父与阿梵游春图"。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大乔好奇地问。
魏劭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你送给了小乔,小乔给我的。”
谎言。
小乔不会把她的涂鸦随意送人。
这东西也没送给小乔,一直在她妆盒内。
这厮偷她东西。
大乔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下榻。
魏劭连忙按住她:“做什么?”
“我包袱里有个……”
魏劭拿出她的包袱。
大乔翻找出一个锦囊,倒出里面的物件——一只半只手掌大的金凤凰。
主体是纯金打造。
凤凰身上镶着一颗颗各式不同的珠宝。
那翅膀上镶着颗颗小拇指盖大小的南海珍珠。
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是……”魏劭问。
“三年前上巳节,有个戴青铜面具的少年在街市送我的。”
大乔直视他的眼睛:“幸好没被你偷了,这可是纯金的,老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