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眼眶一热,声音微微颤抖:“大伯,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帮上你啊?”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敖光低低咳嗽了几声,气息有些紊乱。
他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却坚定地落在阿渡身上:“帮我护着你姑姑和阿渡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阿渡,嗓音沙哑却沉稳,“你……保重。”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死。”
阿渡转头啜泣。
小莲急切地拉住谢必安的袖子:“阿安,玉把我们引到这儿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必安目光穿过冰晶宫殿的大门,眉心微微皱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逼迫着:
“双生契约……应该就在殿内。”
他声音低沉如风。
阿茶在阿渡怀里猛地咳嗽起来,咳声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滑下,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诡异的红花。
她的头发早已全白,皮肤上浮现着灰黑交织的纹路。
正在侵蚀她的生命。
那是过度使用冥王之眼留下的印记。
“哥!我不行了。”阿茶虚弱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泛起微弱的绿光。
阿渡立刻俯下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阿茶,别说话!先让我帮你稳住伤势!”
她手有些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在拼命压抑情绪。
阿茶却摇了摇头,苍白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宫殿深处,“里面有答案,混沌不是无序的力量,也不是我们备用世界,它是一直在产生生物,创造秩序。
但那里环境太恶劣,他们想冲出来,寻找新世界生存。
谢必安就是探路者,可他见了这世界繁华,便不想回去。
他身体因为愧疚生出两个灵体。”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猛然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随后剧烈地痉挛起来。
冥王之眼不受控制地睁开。
一道刺目绿光从她眼中迸射而出,直直撞向宫殿大门!
“轰——”
冰晶铸成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走进殿内,映入眼帘是一座巨大冰棺。
透明棺体中躺着一名银发男子,那张脸赫然是沧溟的模样,只是更加冷冽、更加威严。
“这是……沧溟前辈?”
小莲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不。”谢必安站在她身旁,低声说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他的本体之一——北极玄天最后一条纯血玄冰龙。”
冰棺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满古老文字。
阿渡凝神注视片刻,慢慢念出声来:“混沌非敌,乃失衡之罚。
双生契约,以龙血为引,无常为桥,可重塑三界平衡。”
“什么意思?”
小莲满脸急切,声音拔高了一些,脱口而出。
阿茶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混沌原本是三界的‘备用空间’。
但上古时期,神魔大战打破了平衡,它才失控,混沌世界大门被打开,才引发后面的事情。”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指向谢必安,“而无常本就是桥,连接生死,也连接混沌与秩序。”
小莲瞪大眼睛:“所以,阿安的魂魄能承受混沌侵蚀,是因为他本就是平衡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