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尹南风赞叹。
解雨臣师承二月红,不仅唱戏好听,武艺也是一顶一的好。
纵使和那位不太爱笑的张家族长打,也能打个平手。
尹南风坐在雕花围栏前,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观战,时不时心中点评几句:
【阿渡,说的果然没错。
我这个世界,除了张日山那老东西以外,还有很多好货色。
这小九爷就不错,长得很帅,身材又好,功夫也不错,最重要的还和我一样很有钱。
那小三爷皮肤雪白,长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活像一只小奶狗,又萌又可爱。
那位不爱笑的族长,更是如仙男下凡,绝色出尘,怨不得小三爷成天追着他跑,为了他不惜赔上九门,也要设计灭汪家。
尹南风以前就很想见见张起灵。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值得那么多人为他拼命。
今日一见,果然是 清冷出尘、俊逸英俊。
【这样一个人,谁见了都会喜欢吧。
若我是小三爷,也想为他扫清所有障碍,用尽毕生所能,护他一生周全。】
只可惜,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居然命苦生在张家。
虽背着张家族长名头,但没过一天好日子,成天给张家收拾烂摊子。
民国时期还被那张大佛爷关了足足20年。
想想都觉得他可怜。
若不是遇上吴邪和胖子,他大约这辈子也学不会笑。
“可惜了……”
“对!那些桌子,椅子可都是黄花木的,一把1万多。”
声声慢看着那些破碎的椅子,心都在滴血。
“毁了就毁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尹南风不在乎。
毁什么,找吴家算账就好。
“嗵”!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张起灵砸了装着鬼玺玻璃盒子,拿起鬼玺朝门口跑。
“小哥!这东西很贵,你砸了,咱们赔不起。”胖子哭丧着脸,拉着吴邪:“天真,咱赶紧跑。”
三个人跑到门口,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保镖,拦住他们去路。
一转头,身后又涌上来几十个保镖,将他们前后夹击。
“小哥,怎么办?”
胖子心急如焚,但张起灵自从拿到鬼玺后,就仿佛魔怔了一般,盯着一动不动,不说话。
“那玩意儿,我们也留着没用,终究也是个祸害。”
尹南风知道鬼玺是打开青铜门的钥匙。
张起灵和九门人达成过协议,共守青铜门。
那门后究竟有什么?不得而知。
见过里面东西的人,都仿佛魔怔一般,穿梭在不同墓里,寻找长生之术。
她不想长生不老,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尹南风站起来,大喊了一声:
“住手。”
打斗顿时停下来,所有人目光都纷纷朝尹南风看去。
尹南风一身黑色长裙,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神情自若,仿佛是一个高傲女王。
她一步步走到张起灵面前,唇角勾起一丝笑,目光幽深看向他们三人:
“小三爷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何必又打又杀,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虽然不是九门中人,但我姑奶奶尹新月是你们张大佛爷原配妻子 ,也算是沾亲带故。
你来砸我新月饭店,是不是找死?”
尹南风仰起下巴,冷冷看着他。
吴邪长得真的好白,让人想捏一捏他脸。
“尹老板,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唐突。”
“我改日登门道歉,今天……”
吴邪环视了四周一眼:
“我们还有事,能不能先让我们走?”
尹南风目光幽深,嫣然一笑:
“霍仙姑那老狐狸,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去问她,她只会坑你。
不如你陪我喝几杯,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位小哥的身世。”
尹南风余光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猛然抬头,直直的盯着她:
“我是谁?”
尹南风和他视线交缠:
“张小官,你怎么又失忆了?”
尹南风无意中看过张日山调查张起灵的资料,知道他原本的名字。
“这是小哥名字……”胖子问:“合着我们跟你称兄道弟半天,连个真名实姓都没有。”
“现在可以跟我去喝一杯吗?”
尹南风虽被他们三个砸场,却还挺喜欢这三个重情重义的好朋友,有心和他们做朋友。
“喝就喝,我们三个,她一个人,怕个锤子。”
张起灵和吴邪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三个人随尹南风到了她院子,很快厨房端来可口菜肴。
张日山闻讯赶来。
看到张起灵抱着鬼玺坐在椅子上,张日山面色凝重,跪倒在地上,朝他磕了三个响头:
“不孝子孙张日山,参见族长。”
所有人都懵了。
那可是张日山,九门协会当家人 ,连吴二白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叔叔的人物,居然直挺挺跪在张起灵面前。
满脸都带着崇敬,磕完之后头也不抬起,仿佛是在虔诚膜拜神灵。
“小哥,你还是个官?”
王胖子一句话打破宁静气氛。
尹南风暗笑,还从来没见过这老不死给人下跪,磕头磕的这么诚恳。
当年张启山把这位老祖宗关了20多年研究长生不老。
他给张起灵磕几个头,以表歉意,不过分。
“起来。”张起灵冷声开口。
张日山缓缓站起来,在张起灵身边坐下:
“族长,您怎么会来新月饭店?”
“ 找记忆。”
张起灵简明扼要回答。
“你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能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那应该是老天爷赐给张起灵最好礼物。
不然漫漫岁月里那么多得失,那么多痛苦,他全部记得,该有多崩溃。
“有些事啊,不要太执着。”
尹南风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随时想要安定下来,都可以来新月饭店长住。”
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张起灵更可怜的人。
不断失亿,不断找记忆,不断在恢复记忆后,去履行那本不该属于他的义务。
他是长生了,可也被长生困在这个永远无解循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