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听说我们要来后,连忙赶出来迎接。他这次穿的比较庄重,一身墨绿色长袍,木质上戴着玉扳指,那玉的材质不是很好,能够清楚地看见,里面还有杂质,“知府大人今天倒是隆重啊!”我调侃道。
知府迅速地将自己手上那个玉扳指拿下来,塞到怀里,笑着回应道:“哪有哪有!”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安置那个蛊虫的地方,一进屋里,臭气熏天。
“什么东西,这么臭啊!”知府拿广袖捂住鼻子,站在我们身后,他想要离开这里,但还是留在了这里,跟我们一起“受苦”。
他空出一只手,拽着门口的捕快逼问,“是不是你们在这里面放了臭虫或者夜壶之类的东西?”
捕快很是无辜,“大人,我们没那胆子啊!”他见知府还是不信,于是叫来了跟他一起看守的兄弟,“老吴,你见我进去过这个屋子吗?”
那个叫老吴的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我突然发觉这屋里的味道不对,像极了一种草药,“这味道不对劲,你们最近谁在喝药?”
那名捕快惊愕地看着我,“我..怎么了,梁姑娘?”
“你最近在治什么的药?”
“驱寒啊!这不是前几天雪下的大嘛,然后我就中了寒风,买了点药。”
“你都是在家喝吗?”如果要是在衙门喝,那这些味道就能够说清了。
捕快点了点头,说道:“拿到衙门来太麻烦,我直接在家喝。”
廖煦琰看着我眉头紧锁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我紧盯着那个木板上的罐子,说道:“我去看看那个蛊虫怎么样了。”
“小心一些!”
我走到那个木板一旁,拿起那个罐子,这个罐子的重量比之前沉了许多,里面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如果不细听,还真的不好听见。
等我将那个盖子打开,里面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刚才那股...臭味。
罐子里的那个蛊虫还在蠕动,原来的金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罐子已经被他占了一半,但是它还在膨胀。那个蛊虫见有光透进,想要爬出罐子,找到新的宿主。
它还未爬到罐口,就已经爆开了,暗红发臭的血液沾满整个罐子,有一些还溅到木板上,将木板腐蚀掉。
我将盖子盖好,重新放到了木板。
“怎么样了?”知府急切地问道。
“那个蛊虫变成了暗红色,刚才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我斜视了一眼那个罐子,随后告诉知府,“你们将那个罐子给烧了吧,以绝后患。”
知府点了点头,就让那两个捕快去处理罐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那个下蛊的人,为何要给蛊虫喂止血的药,而且那种药还不好找。
“梁姑娘,怎么了?”萧矜见我蹙眉的样子,问道。
“没事!我在想刚才的事。”
“阿昭,你是不是又什么话没说,在衙门又不好说?”廖煦琰提着两壶女儿红出现在我身边。
我点了点头,“我不敢妄自下决定,必须要问问严老头儿才好。”
他也没有在往下问,等我们到了门口之后,就见严老头儿拄着拐棍,翘着个二郎腿,像是在等他的女儿红。
“回来了,昭丫头,给我买的女儿红呢?”果不其然,这老头儿就是在等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红。
我打趣道:“哟,忘了给你买,怎么办呢?”老头儿一听,也不管能不能看见我,直接拄着拐棍朝廖煦琰走去,“你个小丫头,就知道拿老头找乐趣。”
他从廖煦琰手中抢过那两壶女儿红,揣在怀里,生怕别人会抢走那酒。他打开酒塞子,闻了闻,称赞道:“好酒!就是这个味!”他突然想起了正经事,问道:“看了半天怎么样了?”
萧矜回道:“变了,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
“还有别的变化吗?”
“那个蛊虫死了,溅出来的血能够腐蚀一切。”
严老头将女儿红放到了桌子上,像是已经料定这一切都会发生,“果然如我所料!昭丫头,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那个蛊虫爆开后,那血是不是一个个新的蛊虫?”那些溅到木板上的血,像是一个个小虫子在里面蠕动。
“开窍了?!”严老头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如你所想,就是那么回事!至于为何要喂药,这个我可就不知道喽!”严老头继续给我打谜。
廖煦琰和萧矜站在一旁,听不懂我跟严老头儿之间的话,问道:“严师父,你们在说什么?”
严老头儿头也不回地去了屋内,我给他们解释道:“我打开那个罐子的时候,那个蛊虫一直在膨胀,它想要爬出来,但是最后炸开了,溅的满罐子都是血迹。有些血溅到了那个木板上,而且腐蚀了木板。我看见那些血迹里面有小虫在蠕动。”
“所以,你才让知府把那个罐子给烧掉?”廖煦琰问道。
我点了点头,“那个蛊虫有一股草药味,我虽然不清楚那个药叫什么,但是我闻见过这股味道,而且这种药还很罕见。”见他们二人都懂了,于是继续说道:“我没想明白,那个下蛊人为何要将那么罕见的药材喂给一个将死的蛊虫。”
这不是在浪费药材吗?
严老头儿又从屋内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生锈的令牌,递给了我,“天黑的时候,你们拿着这个令牌去河边找一个叫裴清荣的老婆儿。”
我接过那个令牌,朝他询问小姑娘的下落,他故意加重语气:“丫头在后院和那个小子玩得乐不思蜀,早就把你抛之脑后喽!”
小姑娘之前一直担心我会抛弃她,如今我觉得我应该担心担心,小姑娘会不会为了夏楚源那个小孩儿把我给抛弃。
“对了,严师父,那个巫蛊娘娘是何许人也?”萧矜突然问道。
“哦,那个巫蛊娘娘啊!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巫婆子,说白了就是苗疆那儿的最厉害的巫婆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屁孩瞎传,把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传成了如花似玉,会诅咒人的黄花丫头。”
听严老头儿这么说,看来这位“巫蛊娘娘”年纪很大啊!我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裴清荣那老婆儿嘴死,就告诉我这点,撬不出别的话。你们要是有兴趣,你们就去问。”严老头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脾气又上来了。
明眼人儿都能看出,严老头儿跟那个叫裴清荣的老太太有些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