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一野身边坐下后,江南征便抛开了之前的那些繁杂思绪,羞涩却又激动地、暗戳戳地看了好几眼顾一野。
她这些日子莽足了劲训练,为的就是能够拿到连里的“训练标兵”的称号,能够光明正大地来看一眼许久未见的顾一野。
可现实与理想终有落差。江南征很快便注意到了神色不对劲的顾一野。
“一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顾一野回过神来,笑了笑。
同桌的战友们早在秦汉勇的一声“开饭”中,早早地拿起了筷子,即便是大盘装的肉,也抵不过几人的你一筷我一筷。顾一野被这激烈的“夺”食感染,亦拿起了筷子夹起肉吃了起来。
今日的顾一野比起往常要更加沉默些,战友们或许习以为常,可好不容易才见上他一面的江南征却心中不是滋味。
他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千里迢迢、费尽心思来见他,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江南征愁苦万分,可偏偏得不出个什么答案。
其实要说起顾一野的不对劲,在她的生日那天便有了苗头。
那日她苦苦等不到顾一野,恰好又遇见了高粱,便索性带着高粱去了海边,看海、吹风、聊天,生日倒也算过得不错。回到师部后的第二天,她才收到顾一野的信件。
信里是慢慢的歉意以及他真挚的祝福,可除此外,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情感了,好似他们之间的感情仅限于此。
不过,一封信能承载多厚重的感情呢?江南征并未多想,心中只余收到顾一野的信件时的愉悦。
两件事联合起来,江南征已然很难将顾一野的异样忽视。
心里存疑,她便问出了口。
“一野,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你很奇怪。”
顾一野一愣,幸而战友们沉浸在吃肉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声交谈。
他迅速恢复如常,反问道:“有吗?”
“当然有啊!”江南征点了点头,“我感觉你见到我,一点也不开心......你是不是......”
江南征放缓语速,看向顾一野的眼睛,试图去发现什么。
“那个......江南征同志?”向莱原本开心吃着肉,余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后便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此时他的开口毫无疑问让顾一野松了口气。
江南征看向向莱,“怎么了?”
向莱道:“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只是想说,或许顾一野同志是受之前关禁闭的影响......”
江南征一惊,注意力瞬间便被转移:“禁闭?!为什么会被关禁闭啊?”不知为何,她突然便想到了一个自始至终没在饭桌上见到的人,“对了,高粱米呢?他怎么没在啊?”
“因为高粱同志还关在禁闭室里,没出来呢。”
向莱答得顺嘴,看着江南征震惊意外的神情,干脆放弃了吃肉的大好时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略告诉了她。
“怎么会这样?”江南征的心高高提起,“一野,禁闭室在哪儿?我要去看高粱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