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满仓尚未反应过来,李宥宁便风一般地夺门而去。他来不及思考,甚至不知道李宥宁要去向何处,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脚跟了上去,待反应过来后,人早已跟着李宥宁来到了秦汉勇的跟前。
“连长......”
对上秦汉勇询问的目光后,牛满仓除了慌忙敬礼外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秦汉勇也没指望能从牛满仓的口中听到什么答案,看了他一眼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李宥宁。
“李军医怎么来这了?”秦汉勇此时的心情并不明媚,说话时硬是扯出了一丝微笑来,怎么看怎么勉强。
“秦连长,顾一野他们......”李宥宁指了指秦汉勇身后不远处的禁闭室,“现在在那里吗?”
秦汉勇顺着李宥宁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两扇木门上方立着的牌子正是“禁闭室”三字,而他也将将目送着宋建设进去了高粱所在的禁闭室。
他点了点头,神情并不明朗。
起初他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为将老乡安抚好便万事大吉,直至宋建设严词厉色地告诉他,这个月是军区作风纪律整顿月,上头严抓不良行为,根本不是他自己说承担就能承担的。他作为他们的连长,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李宥宁将秦汉勇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没说什么话,只是绕过了他径直向着禁闭室而去。
秦汉勇被李宥宁大胆的行为吓得一个机灵,忙快步跟去将她拦下:“李军医,你这是干什么呢?”
此时的李宥宁少见地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她看向秦汉勇,问了一个连他都不清楚的问题:“秦连长,顾一野他会受到什么处罚?会......脱下军装吗?”
秦汉勇被问得有些哑然,他躲避着李宥宁的目光,不知如何回答。
秦汉勇的沉默令本来就紧张的李宥宁愈发的慌乱。
实际上,事情的严重性李宥宁再清楚不过,她这般询问秦汉勇亦并非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她只是忍不住地去想......万一呢?万一有另一种可能呢?
可现在,另一种可能性无疑是破灭了。
木门紧闭,禁闭室内没有一点声音。李宥宁的大脑一片混乱,此刻,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她该做些什么?她又能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靠近禁闭室,却又一次次地被秦汉勇给拦了下来。
“秦连长,我想见见顾一野,可以吗?”
秦汉勇干笑一声,感到些许为难:“李军医,你也不是刚来到队里的新兵,队里什么规矩,你应该很清楚。”
关入禁闭室的士兵,除了相关上级,其余人一律不得探望。
李宥宁自然是清楚的,方才的要求有多难为人她亦知晓。
“抱歉,秦连长,让你为难了。”
秦汉勇摇了摇头,对于此事并不在意,径直道:“李军医,我知道你是担心顾一野,我也担心他们。但现在宋股长正在里面调取口供,最终是个什么样的处理方式,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顾一野和高粱都是难得一遇的人才,我相信宋股长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他们的。”
“是啊!俺也相信,老顾和老高一定会没事的。”牛满仓跟至一旁,顺着秦汉勇的话一同安慰着李宥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