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早便注意到了李宥宁那边的情况,一听到李宥宁喊了声“下一个”,他便三步做两步的跑到了李宥宁面前大咧咧地坐下。
“诶,李军医,你跟那顾骡子认识啊?”高粱凑近,眼里冒着精光,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骡子?”听见这个称呼,李宥宁呆愣一瞬。
“就刚刚那个,叫顾一野的那个。我平时都叫他顾骡子。”高粱解释道,“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你们......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啊?”
听着高粱给顾一野起的外号,李宥宁淡淡一笑,对于高粱的印象瞬时便见了几分。她面上不显,说了声“认识”。
高粱来了劲,继续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那顾骡——一野兄兄弟入伍后认识的?”
任凭高粱如何大大咧咧,到底也是注意到了李宥宁对“顾骡子”这一称呼的不悦,他赶忙刹住车,改了口。
“我们自小便认识。”李宥宁边说边拿起血压计,没给高粱追问的空隙,“高梁同志,麻烦把衣袖挽起来,我需要你的血压。”
“哦,行!”高粱爽快应着,卷起衣袖,一边看着李宥宁给自己绑袖带一边问道,“那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不是叫那个什么......什么马来着?”
“......青梅竹马。”
“对对对!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好啊!感情深!”高粱的脑中忽地闪过入伍前在郑阳站遇到的那个女孩儿,“不过,李军医,我跟你说你这个竹马啊他马品——人品,人品不好。”
在李宥宁的死亡凝视下,高粱慌忙改口后继续道:“在郑阳火车站的时候他还把一个女孩儿给惹哭了呢!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我当时便跟那女孩儿说帮她把顾一野踹下来——当然,没能给踹下去。但是!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把顾一野的罪行揭发给你这个青梅!”
“毕竟是你的竹马,对吧?你不管谁管?”高粱说完,还挑了挑自己的眉,似是觉得自己说得十分在理。
李宥宁全程装作没听见,测完血压后便准备去摸高粱的脖子。
突然的伸手将高粱吓了一跳,他往后一避,认真道:“那个李军医啊,这顾骡子做的确实不人道,但你也不能拿我来报复他不是?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高粱同志,你误会了。我只是给你体检,查查你有没有甲状腺,就是俗称的大脖子病。”李宥宁翘起嘴角,耐心解释道。
“哦......哦,那、那你检查呗。”高粱这才坐回原位,稍显尴尬。
经过刚刚一遭,高粱的嘴可算是短暂地闭上了,李宥宁也得以安静了下来。
她一项项地给高粱检查下来,直至最后一项时,高粱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诶,李军医,你是不是喜欢顾一野啊?”
高粱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问出的话也不管是否合时宜,又是否得体,逮着个空隙便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李宥宁拿着听诊器的手一顿,须臾后收手,恍若未闻:“检查都挺正常的,去治疗室吧。”
没能得到回答的高粱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临走前还抓紧时间自以为地交代着:“我说李军医,你要是喜欢顾一野得赶紧的啊,要不然顾一野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