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皇宫金碧辉煌,雕栏玉砌,其内长廊更是曲折弯绕,错综复杂,稍不注意遍迷了路。李宥宁已在此处转悠了许久,却愣是没有找到回球场的路,中途更是连一个人影都不曾见到。
前方传来了些许声响,她欢喜跑上前去,终于可以找到人问路了!前方是一个小院,鹅卵石铺成了一条小路,四周皆是灌丛。李宥宁所处的是一条曲折的回廊,转角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她眼前闪过,她生生止住脚下的步子,心跳的飞快。
小院中站着一灰衣男子,面色冰冷,手中长剑一挥,剑下的人便重重倒地,没了气息。李宥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皇宫内杀人,还能面不改色,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她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转身躲了回去。
她的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生怕被那人给灭了口。院中的男子冷冷地盯着李宥宁方才出现的地方,手中的帕子随意地将剑上沾染的鲜血擦拭了一番。
“处理干净。”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话于他而言仅仅是为了传达命令。
他将帕子随手一扔,剑重回鞘中,脚下的步子鬼使神差地向着李宥宁那处走去。脚步声愈发近了,李宥宁的心愈来愈快。
不管了,跑为上策!
下一刻她便提起了裙摆,跑回了原路。
男子转身时,入目的是空无一人的长廊。即使是意料之中的场景,但还是有些许失落。那女子面带着薄纱,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眼波流转,自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慌乱不似是因着剑光,更像是顾及到他的身份。
可真有意思。
他垂下眸,余光却瞥见了在地面上静静躺着的一个小物什。他蹲下身子,将其捡起,眼底一片幽深。
李宥宁也不知道绕了多少路,终于是在一位宫女的带领下如愿来到了球场。只是球场上的氛围有些许不对劲。她方才踏入,便见大唐的球员欢乐地围在一起,一个身材稍显削瘦的男子被高高抛起,一阵欢声笑语。再观阿诗勒部,他们面色不悦,瞧着那些中原人时眼底多少带了几分不甘。
竟然输了……李宥宁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待他们一行人走下了球场,李宥宁忙不迭地走上前去询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输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阿诗勒隼,银灰色的铜具上花纹精美,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睨了李宥宁一眼,身子挺得笔直,没有开口。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阿诗勒隼不开口,身后的人都不敢有所动作。
李宥宁感到莫名其妙,正准备动手,却不甚触到了面上的一片柔软。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带着面纱与他们说话。
她将面纱一把扯下:“是我啊!”
跟在阿诗勒隼身后的那群人方才恍然大悟。苏伊舍拍了一下头:“郡主!你怎么穿着汉人的衣服啊?我还以为是他们来刺探军情呢!”
“我去晃了几圈,穿我们自己的衣服不太方便,就借了一个小宫女的。”李宥宁解释着,“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奥对……就是后半场他们……”
苏伊舍方才说了几个字,阿诗勒隼便一掌搭在了李宥宁的头上,暗自使着劲将李宥宁整个人往前推着走。
“诶诶……”李宥宁哀嚎了几声,侧身挪过身子错开了阿诗勒隼的手,她揉着差点被弄乱的发髻,埋怨着:“阿隼,你干什么啊!”
阿诗勒隼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宥宁,薄唇轻启:“叫哥,没大没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