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泽已经注意那个小鬼很久了，自从他背着书包推开酒吧的门开始。
现在才刚刚晚上六点，酒吧里人很少，只有几名混混打扮的青年，身着西装的侍者和像宋羽泽这样被酒吧雇来的专业打手。
昏黄的灯光飘忽不定地在酒吧内部晃荡，打在角落那个埋头默默写字的人的侧影上。
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手中的笔灵活地旋转，时不时在卷子上写几个答案。
是在做听力吗？根据宋羽泽对自己为数不多的学习片段来回忆，可能是在听英语听力。但在酒吧做作业........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七点半，八点，九点半...........人渐渐多起来了，酒吧里也越来越吵。他竟然还能写安静地写作业？宋羽泽心里暗暗惊叹。
十一点，他终于合上书本，把作业收进书包，起身走向吧台。
他不是很高，一米七左右，身上的短袖松松垮垮的，头发带着些微卷，青涩的脸庞硬是被他摆出了一种“我是成年人”的气质。
“一杯威士忌。”他的声音透着一种清亮，很好听。
威士忌被摆在了他面前，略微犹豫后，拿起来喝了一口。
“咳咳咳.......”显然他以前没喝过酒。
学生来这里干什么？装成熟？
那个小鬼虽然被呛到了，但还是坚持喝完了一杯威士忌。
很快，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啧.........这酒量，一杯倒？
那几个混混似乎老早就注意到他了，见有机可乘，都凑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耳朵上叮叮当当的戴着几个耳环，痞里痞气道：“哟！是你啊！”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流氓：“你们是......”
“不记得我们了？你前几天不是刚从我们这借钱吗？”另一个花臂男道。
“我没借钱啊。”
“还想耍赖？难不成我们哥儿几个还用骗你不成？”
他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我真的没有.....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耳环打了个手势，其他几人立即按住他，耳环色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脸：“还不起是吧？没事，哥哥呢挺大方的，只要你让哥哥舒服了，就不用你还钱了。”
说罢便开始把他往外面拽。
宋羽泽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他追上去把混混从小孩身边拉开，给他们每人都来了一拳，然后快速拉着小孩跑到酒吧后面，钻进一个房间里。
“你你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别别别过来！”小孩眼角微红，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宋羽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房门关上：“我对男的不感兴趣，你要是不信，就出去吧。但是会不会再遇上那帮家伙，可就说不准哦。”
小孩看看他，又看看外面，抿着嘴摇了摇头。
宋羽泽耸耸肩，给他倒了杯水：“喝点吧，酒量差得要死。”
他听话地接过水喝完。
“小屁孩跑来酒吧做什么？未成年人不能进这里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成年人来这里做作业？”
他没有反驳。
“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家长电话多少？”
他抬起头，瞪着宋羽泽：“查户口吗？”
宋羽泽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又问了一遍。
果然小孩的社会经验一点儿也不足，很快就垂下头去，嘟囔着回答：“楚离轩。”
就回答了一个问题。
“住哪儿？家长电话？”
小孩又抬起头，恳求道：“你就让我住这儿好不好？”
“我可以付钱的！”看宋羽泽有些犹豫，小孩急忙补充。
他的眼神很乱，很复杂，那不应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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