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族往事（三）

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残忍，残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无能为力。你以为这世界上，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么？你就活该被保护在别人的羽翼之下么？你就活该做一朵温室鲜花么？

“那是因为你是海底的女儿，海底的鲛人族尊贵的圣女公主，除了它，你什么也不是。让我来告诉你，上一代鲛人族圣女的下场吧！她爱上了一个凡人，可是那个凡人却不爱她。她杀了那个女的，以为…………”

“我知道，那个人是小鱼对不对？”驭青嫣问道。

“是，是她。她在哪里，我正在找她呢。她杀了我的死对头老乌贼，我要找到她。”

“找她，找到她又能如何？报仇，报仇，只有报仇！你们这些人终究是…………”驭青嫣还要再说话，一巴掌突然猝不及防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老巫婆缓缓道，“疼吗？疼就记住了，不要打断一个大人讲话，不要试图挑战一个巫婆的尊严，知道了吗？我美丽可爱的鲛人族公主。嗯？”

“………”驭青嫣不在说话了，她学乖了，听着巫婆把一切事情全部说完。

她学乖了是什么时候呢？以前在海底的时候，她可是鲛人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啊，她是几个姐妹和父皇母后的心头肉啊！到如今，她这么变得胆怯了呢？

“拿着吧！”

“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打开它，慢着。”老巫婆拉着了她的手。

“我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

…………………深奥的无尽海底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悲凉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上去不寒而栗。

“婆婆，我来看你们了，你看，这是你们最爱的小鱼干和小海带，对了，还有珊瑚，可新鲜了呢，你们快吃一些啊！”

“婆婆，婆婆，我想你了，我想回家了。”

她再一次走向了大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要把他们的一切送回大海，送他们回家。

“咳～”

咳嗽声越来越局促，她的脑袋埋的也越来越深，那大概便是死亡吧。

“婆婆，对不起，我……下不了手，我只能自己给你们赎罪了。”

巫婆给了她一盏琉璃盏，专门食人魂魄，可是她不敢，也不忍心，那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子生物罢了，万物有灵。

当她再次看见那万杯千盏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杀了他们，可还她原谅不了自己，于是决定带着余生和悔恨回道家里面去，祈求原谅。

她拿一双鱼尾和巫婆做了交换，给了她小块鲛人皮，上了岸，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阿嫣，阿嫣！”

“谁？谁在喊她是他么？呵呵……”

禹荻出门的时候走向了海边，听说哪里都景色不错，他也想来看一看。

他看见了驭青嫣在哪里祭拜，大概是她养的那些个小鱼虾吧。不一会她走进了海里面，听到咳嗽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她那是寻死啊！怎么回事？她不是鲛人鱼仙子么？怎么会惧怕海水，怎么会寻死，她不应该回家么？

带着许多的疑问他救了她，带她去了一个破屋子，烧起了烛火。

后来的几天里，驭青嫣像是入魔了一样，叫人也不搭理，有一天，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拿出了一只海螺吹了起来，她终于有了响动。

“小仙女，我找到你了，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啊？”

“呐。”

“就一只海螺啊？”

“不要拿回来。”

“要，我要。”

“这可不是一般的海螺，你只要吹它，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可以听见的。”

“这么神奇？”

“是啊！”

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越来越模糊。

禹荻握着了驭青嫣的手揉了揉，抱在了怀里，道，“仙女，值得更好的守护。这一次，换我来，我一定好好护着你！”

见她终于动了一下眼角，他道，“你知道生命的玄妙在于何处么？”

缓了缓他又说到，“不是所有的生灵都能使用人类的高级语言，但每一个生命都能如人一般独语。微风穿林，是树的独语；大潮涌动，是水的独语。而你………”你是我的独语和难语啊，我要怎么告诉你呢？

自古以来，在面对理想与现实发生严重冲突的时候，习惯于以腺胞、隐晦的文字去排遭内心的孤寂、压抑，习惯于以深奥、含蓄的语言去触动思想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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