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机场的VIP通道里。
林浩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远远地就看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陆铭诚。他看起来要憔悴一些,却精神了不少,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期盼的坚定。
陆铭诚的身边,跟着他的父母和一个助理。他看到我和林浩平,微微颔首:“麻烦你们了。”
“都是朋友,客气什么。”林浩平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恢复得怎么样?”
“还不错,”陆铭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医生说,只要坚持康复训练,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我笑着开口:“太好了!三已经在医院等你了,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陆铭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前走。
林浩平推着我,跟在陆铭诚的身后。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沉静却带着暖意。我转头看向林浩平,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温馨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陆铭诚每天都坚持做康复训练,从最初的艰难抬腿,到后来的借助助行器缓慢行走,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却也充满了希望。李丽每天都陪在他身边,给他擦汗,给他加油,肚子一天天隆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我的脚伤也在林浩平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好转。我不再需要坐轮椅。已经能跑能跳了。
脚伤彻底痊愈的那天,纽约的风里带着枫叶的清甜。林浩平没有开车,牵着我的手,沿着中央公园的湖边慢慢走。
我踩着平底鞋,脚步轻快,时不时弯腰去看湖里游过的野鸭,声音里满是雀跃:“终于不用再坐轮椅了,感觉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林浩平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之前说过,等你脚好,带你去做一件你想做的事。”
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想考美国的注册管理会计师(CMA)吗?”林浩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到她手中,“我帮你报了纽约大学的周末辅导班,教材和复习资料也都准备好了。”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崭新的教材和打印好的复习计划,甚至连辅导班的上课路线图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怎么还记得?我只是随口提过一次。”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林浩平抬手,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安心学习,工作上的事如果太累,可以考虑先辞掉。生活费不用担心,有我。”
“不行!”我立刻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我可以兼顾工作和学习的。而且,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考上证书。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
林浩平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都听你的。但如果累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撑。”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白天,我在华人开的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做会计,处理着繁琐的账目和税务申报。晚上回到公寓,我便一头扎进CMA的教材里,常常学到深夜。林浩平总是会比她晚一点回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给我端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处理自己的工作文件,安静地陪着我。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头继续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慢慢升温。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是在某个周末的清晨,天爱早起学习,发现林浩平已经做好了早餐;只是在她学习累了的时候,林浩平会牵着她的手,去中央公园散步;只是在她遇到难题烦躁不安的时候,林浩平会耐心地听她倾诉,给她加油打气。
这天晚上,我因为一道财务管理的题目,愁得眉头紧锁。我抓着头发,忍不住低呼:“这道题怎么这么难啊!我都看了一个小时了,还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