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哥”
“嫂子来了”
看见段以晴,龙雀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些开心。
“五湖盟送了请柬在四季山庄,我看,怕是赵敬已经猜到了什么。”
段以晴直说来意,当初她身子养的差不多便带着庄子中的长老(秦怀章的师弟)去了龙渊阁,找到了还没被亲儿子锯腿却也是囚禁,挑断了手筋脚筋的龙雀。
这些年天窗生涯,四季山庄的弟子可以保全那么多,可是多亏了龙雀提供的机关术。
说来龙雀这些年可是为朝廷培养了不少工匠,让大庆的武力值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唉”
龙雀闻言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衍儿和子舒已经到了越州,我打算亲自赴会,龙大哥可愿同往?”
老一辈的恩怨便该由老一辈来解决,当年秦怀章虽然没参与偷秘籍,却到底行了包庇之事,护了他的兄弟,只是没护住,也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作为秦怀章的未亡人,温客行的师娘,段以晴很有必要把这些事情解决。
“这是自然”
龙雀跟段以晴的想法差不多,要杀要剐,该是谁的债谁来背,甄家夫妇和神医谷已经没了,他们的孩子不该为此受到连累。
说走就走是不行的,毕竟龙雀不良于行,段以晴近些年也是个不愿轻易委屈自己的,是以光是出行准备便做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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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哥,你说子舒哥和我哥是什么意思嘛!”
跟着秦九霄到了越州,却得知镜湖派被灭了门,只剩下幼子张成岭,如今被温客行和周子舒带着去了三白山庄。
顾湘是不理解温客行他们的做法,不是都确定幕后黑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去三白山庄?
“大师兄和二师兄想来是想去看看这赵敬是个什么样的人,摸一摸底。”
秦九霄摸了摸下巴,趁着顾湘思考期间一口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只虾。
“秦九霄!”
顾湘看着美食没了,那是顿时怒目圆睁,这家酒楼可是一日只接待一百桌,一桌一样的菜只能点一盘子!
一盘子就十三只炸虾,还让秦九霄吃了八只,简直太过分了!
“哎呀,小阿湘,大不了明天我再来排队嘛。”
秦九霄躲着顾湘的追打,他就是喜欢看顾湘生气,这小丫头每次生气想打人又打不到的样子可是太好玩了。
顾湘可是不知道秦九霄这‘恶劣’的心思,不然她肯定要拿出段以晴给她的宝贝,好好招呼秦九霄,让他明白四季山庄唯一的女娇娇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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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怕是有雨”
“马车我加了防水的装置,不妨碍赶路的。”
“这江南的梅雨时节,可是不讨人喜欢。”
段以晴运转着内力,她着实不喜欢江南的天气,闷热的让人发慌。
“索性也就两三个月,嫂子忍忍便是。”
龙雀笑呵呵的劝慰,看着一旁拆解机关的小徒弟,那满脸的苦难,笑的越发慈祥。
“赵敬的手段是真的毒,玉森退隐江湖二十年,再无过问之意,却是被屠了满门。”
段以晴曾去见过张玉森,当初得知周子舒投身官场,朝廷打仗时,张玉森可是捐了不少银子粮食,暗中交给了四季山庄的人。
二十年前的旧事,故人分崩离析,如今再看,更是悲哀。
“好在子舒去的及时,玉森好歹捡了命。”
龙雀也是感叹不已,当年的张玉森也就十几岁,参与的并不多,却也是最讲义气的。
“玉森的小儿子可是有趣的很,虽然武功差了些,可是为人最像他。
我看,没准儿事情解决了,玉森可能要跟子舒一辈了。”
想着温客行写的书信,那满是打趣的抱怨,段以晴心情有些微妙。
“是吗?那可有趣了。”
龙雀笑眯眯的说道,只要故人还在,如今的损失,便不算什么。
只可惜镜湖山庄死去的那些家丁护卫了。
“陆三弟那里,我派的人去晚了,只沈慎有些过了。
丹阳派的弟子,陆三弟死前托付给了泰山派的傲崃子,可沈慎一路追杀,逼得傲崃子出了泰山,哼,真以为江湖皆他哥不成。”
说起镜湖剑派,便不得不说起同时出事的丹阳派。
比起腿被打折,事后面对指责坦然承认,又彻底退出武林的张玉森,当年逃避,后来装作无事的其他人是真正和四季山庄断了联系。
自然的,知道赵敬准备动手,段以晴护着的自然不存在那三人。
只是得知丹阳派出事后沈慎的做法,段以晴还是觉得有些齿冷,开始怀疑秦怀章当年的智商,到底是怎么才认识这么一群傻逼。
“沈慎他,只是一根筋罢了。
五湖盟早就不是当年的五湖盟了。”
龙雀是个老好人,说不出故友的坏话,可是让他说沈慎没错,又不太真心,毕竟死者为大,人家陆太冲都不在意弟子改投别门,你这早就断了来往的兄弟管的也太多了。
要不是泰山派如今式微,换成武当、峨眉试试看,就沈慎不缺胳膊少腿儿,都是人家手下留情。
要段以晴说沈慎就是这些年太顺了,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人家唤他一句大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说了,越说越憋屈,真是的,一群蠢货。”
段以晴怒骂一句,只觉得无趣。
“我新做了一副棋,嫂子可要玩一玩。”
旅途无聊,龙雀便准备了许多小玩意,如今正是用上。
“梓晨,梓铭,你们别拆了,过来陪我们打马吊。”
马车内部足够宽敞,如今几个人坐在一起,打马吊,可是半点儿不拥挤。
成梓晨和成梓铭都是四季山庄的弟子捡回来的孤儿,因着有几分天赋,便被送到龙雀身边学习机关术,如今也是十三四的年纪,半大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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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你莫不是想收成岭做徒弟了?”
看着周子舒教导张成岭运转内功心法,温客行小声问着。
“成岭是张伯伯的儿子,与你我同辈,怎能差了辈分。”
周子舒摇摇头,可见是不认同温客行的想法。
“怎么不行了?阿絮,你可不能如此固执,执拗于常规啊。”
温客行眼珠一转,周子舒便知他这是故意的,可见温客行是对张玉森有怨气,又不至于杀人,便打算从这小细节捉弄报复了。
只是收徒不是小事,周子舒好不容易从一群师弟中解脱,短时间内可没想收徒。
收了徒等于半个儿子,可不是随随便便教导的。
“你打算如何?”
不愿和温客行就收徒的事情纠缠,周子舒转移话题。
张玉森将琉璃甲交给了周子舒,如今正在温客行手里。
“这东西,高崇想要,送他就是,狗咬狗,不是很好玩吗?”
温客行冷笑,看着远处的张成岭,虽有不忍,却是坚决的按照计划执行。
张玉森和张成峦、张成峰父子三人活着的消息张成岭不知道,毕竟若是知道,如何瞒过赵敬那个老狐狸。
当年害死甄如玉都可不止是五湖盟,温客行要那些贪图琉璃甲的人都自食恶果。
只是不能连累自己在乎的人,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温客行便要借着赵敬,让那些武林人士好好明白一下什么是自知之明。
“赵敬和毒蝎的关系,一时间还无法拿到确切证据。”
“拿不到就拿不到,就那群蠢货,本来也不在意。”
温客行满不在意的说着,想着顾湘这丫头怎么还没到。
“阿絮,你到底把阿湘和咱们傻师弟扔哪里了?”
温客行挑眉看着周子舒,实在是无奈。
“我怎么知道,这俩孩子,一出了四季山庄就撒欢了,想来不玩的高兴是不会出现的。
九霄武功还可以,阿湘身上,师娘和龙雀伯伯也准备了许多防身的物件儿,便是与人碰上,也只有别人倒霉的份儿。”
摸摸鼻子,周子舒也发觉自己有点儿过分,师娘要是知道了,他怕不是要罚跪了。
这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周子舒觉得自己要是再被师娘罚,也委实是太没面子了。
“阿絮,你可真是”
摇摇头,温客行白了周子舒一眼,这家伙是还不知道师娘也会来岳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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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岳阳,如今是变了很多啊。”
“是啊”
段以晴和龙雀改容换装,走在岳阳城里,看着热闹繁华的景象,颇有些感叹。
“就是这杀气太重了。”
看着来回巡视的岳阳派弟子,时不时出现的武林人士,段以晴很有些烦闷,岁数大了,她倒是越发不耐烦这些打打杀杀了。
索性解决了这一次,以后段以晴估计也就安心养老了。
“嫂子心善”
龙雀也不喜欢这热闹繁华的小镇多了这么多武林人士,他已然可见未来几个月,这岳阳少不了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