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保持阵型,向前推进!”
秀丽军的统领贺萧嘶声力竭的怒吼着,他知道只有秀丽军与骁骑营的人短兵相接才有一拼之力。这样的远程攻击只会不断削弱秀丽军,而不会给敌人造成任何损失。

“大胆逆贼,不知廉耻,给我放箭!!”
骁骑营的副帅宇文怀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军队的最后方,他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眼睛蔑视的看着底下的秀丽军,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猎物在垂死挣扎。

“进攻。”
宇文怀淡然的下令,他不在乎多死几个兵,他只希望这场追逐猎物的游戏再有趣些。,
这样一直放箭太无聊了不是吗?既然猎物想要玩些刺激的,他也不妨成全他们。
空气中漂浮着的满是血腥的气味,他最喜欢这味道了,毕竟有血腥的地方才能够捞到战功。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不痛不痒的下达几个命令,自然会有人去拼命,而他则会踩着这些人命平步青云……
在宇文怀的一声令下,双方的士兵都发起了冲锋,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红豹与白鹿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往日富庶的长安城,在这一刻化为修罗战场。
城门下杀声震天,贺萧看着往日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杀红了眼。他装若疯狂的见人便砍,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挽回秀丽军的颓势。
“后退!秀丽军还活着的!后退!”
贺萧拄着秀丽军的军旗,声嘶力竭的大喊,他也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他身上中了两箭,腰腹间还有一处刀伤。
就在秀丽军快要只撑不住骁骑营的轮番夹击的时候,希望的曙光从秀丽军的背后迸射出来——紧闭的城门打开了。
一个模糊的轮廓从逆光中渐渐显现出来。

马上的人手挽弓搭剑,只见一道洁白的残影划过,携着雷霆万钧之力射在了宇文怀的肩胛上。
最后的一眼,他还未来得及看到那是她跨马而来的最后一眼……
巨大的力道使他翻落在地,他胯下的马也被惯性带的踉跄后退两步。
碗口大的马蹄猛然落下仿佛踏碎了什么东西,一片血红……
亲手报了杀父之仇,那一刻,她顿时感觉天地间都舒畅了。
贺萧定睛望去,战马上的女子他是见过的,只是叫不出名字。他见过她跟在燕洵世子身边仿佛地位崇高的模样。
燕芸回头望过去,正好看见贺萧飘忽的眼神,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燕芸在马上坐端,高声道:
“燕北的战士们!我是燕北的郡主—燕芸”

“燕北没有抛弃你们。听我的号令,跟随我!今日…”

“我带你们回家!!!”

她坐在马上,话的最后变成了咆哮、嘶哑的吼叫,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她的心中无端的涌起令人心酸的耻辱感。
她突然想起父亲生前的荣耀,和死后的悲凉,只有她自己明白,其实她刚才的话并非是对秀丽军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对谁咆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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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芸看着周围环伺的敌人,觉得那些军士的面孔像是魏舒游、赵西风、赵东亭、魏光、赵贵,更像是坐在皇位上的魏帝。
所有人都围绕在她身边,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而她站在无尽的黑暗中。整个世界都在一片茫茫的烟雾中,她的脚下是亲人的血肉骸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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