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最近新来了一名人员,刚来就任职队长,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就说是英文名,是国外调遣来的优秀警官,当然证件上还是有个中文名字的,叫李敏亨,那就不难怪了,姓李的,都比较风光。

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以为他要高调一阵的,结果人每天准时准点通勤上班,笑脸相迎地和大家打招呼问候,白衬衫领子总扣到最上面,形象别提多正直英俊了。
私下性格很爷们,经常随身携带的眼镜和皮夹钱包很爱惜的样子,偶尔两天忘刮胡子都会青一圈,和同事下属开些轻松的玩笑,也不觉得逾矩,还常请人们吃饭,对待自己好像就比较凑合,说是不会烧饭,独居的情况下总看见他在警院门口买个煎饼回去。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属里就全都知晓了,没班的时候就有人拉着他走到茶水间闲聊,说:“马队,我姑听说你的情况,想给你介绍对象,她女儿……”
李马克就不好意思地婉约拒绝,笑说
李马克我不姓马,这样叫很奇怪,我目前也没有这个需求,谢谢你和你姑了bro。
长期以来人们也就渐渐认为李马克真的淡心寡欲,纯热血奋斗批,不再调侃他了。
直到有一次局子里接到个杀猪盘的案件,他熟悉了下套路,先在某知名婚恋交友网站发布了自己的伪装信息,果不其然收到不少好友申请,李马克从其中挑选出一人,有来有往地聊了几天。
不知道中间有什么差错,他总觉得对方不像以往处理过的案子里犯罪分子般火急火燎地聊骚,对自己常爱搭不理的,还很爱嘲笑自己老古板,称呼他阿加西大叔。
他用完局里的电脑就下班回家了,家里还有人等他。一开家门儿,小姑娘就坐沙发上瞪眼看他。
我都几点了,你是不是想把我饿死?
李马克摸摸后脑勺,打开自己的翻盖老人机,还是在国外工作的时候买的,外国人用智能手机的不多,他也嫌麻烦,一看通话记录上“家里”显示拨打了五六通。
李马克一时忘了看时间,sorry
他将便利袋搁在餐桌上,去冰箱里拿冰镇啤酒。
李马克给你带了披萨,小朋友。
我算你有良心啊,李敏亨。
女孩脱了校服外套,来桌子旁从袋子里拿出塑料手套来戴,她里面就穿了件运动无袖背心,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看着一折就断,小丫头营养不良,个子也不高。
李马克看得不顺心,喝了口酒眉头还紧皱着。
李马克论国内的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小叔,去把衣服穿上。
我我就不,除非你把我赶出去,我就承认你是uncle。
女孩伶牙俐齿,说话随他哥一样嘴毒,吃到美味的食物习惯摇头晃脑的,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太阳花。
他只能吃哑巴亏,无奈一笑,大人才不和小孩子斗法。
她背过身眼神却黯了下去。
女孩是李马克哥哥的妻子嫁过来带着的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李家全家人都很宠爱这小孩,他哥更甚,从小就照顾得细致有加,若不是那次医闹事故,车里还放着送女孩12岁生日礼物的洋娃娃。
嫂子过得也苦,独自带着女孩不说一声告别脱离了李家的庇护,在外生活了好几年,一直到李马克有次执行任务,下属说有您家人的电话,女人沙哑的声音传来,说是重病不行了,将女孩托付给他,他才回了国。

开车去高中门口接她,好几年没见了,走在人群里依旧很漂亮出众,就是看着孤傲,身高刚过一米六,气质却远超别的孩子,见着李马克第一面,就问:“你有橡皮筋吗?”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回车上摸了好久,才翻出一条医用的黄色橡皮筋,女孩坐在副驾驶将头发高高绑起,露出的后颈线条优雅美丽,他不觉滚了喉头。
小家伙住他的单位小公寓一直挺乖,上学和他上班时间有差入,李马克按闹钟送了几次,她眼色很快,察觉出他的不便,之后上学都坐公交车。去参加她的家长会也倍有面子,老师都夸她成绩好,他嘴笨刚想夸两句,女孩就翻了白眼说不想再吃他早上煎的鸡蛋,压根没熟,李马克强扯出笑脸带她赶快回家。
前两天是女孩的十八岁生日,他那天特别忙,下班前还在整理卷宗,一走出去警局门口卖煎饼的阿姨都走了,有女同事帮他订了个好吃的冰淇淋蛋糕,他一时忘了,放车里可能都融化得不行了,11点钟在安全时速内尽快往家赶。
开了客厅灯,她正侧躺在沙发上小睡,李马克犹豫着还是将人推醒,捏了捏脸颊肉,想想生日该认真过一过,尤其是这么大的年轻小女孩,美好的心愿总是多的。
女孩碎碎念了几句,还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盒子,蛋糕表面的兔子图案化得皱皱巴巴的,李马克有些笑不出来,还在想怎么措辞,她却大笑不止。
我快看,李敏亨,你怎么送头猪啊,像不像你?
李马克你确定像我?送谁谁像,对吧小猪?

李马克笑得眼眸清亮,趁人不注意,手指沾了奶油一把抹到女孩脸上,她没反应过来,白挨了一道,气得脸颊鼓鼓,上手就反击。
12点一到,家里的老古董大钟,他从原来老头子那里搬过来的,准点报时,他和女孩同时反应过来,坏了,没吹蜡烛没许愿望,蛋糕表面已经被他俩薅得乱七八糟了。
李马克刚想说不算,女孩却霍然站起身,语气轻松。
我没事儿,我都成年了,成年人不兴这么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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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天约好了和那人去某酒店房间见面,拿着前台接待给的房卡上电梯,开门人还没到,李马克做好了万全准备,裤兜里带着手铐,随时能抓住时机逮捕对方。
房门卡号怎么会是802,是在有意挑逗他吗?
门被敲响了,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猫眼去看,身量不高,戴着粉色假发,头发有些乱,似乎画了烟熏妆,脸看的不是很清楚,李马克开了门。
对方进来先将灯关了,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是个女人,在黑暗中双手一路摸到他的下巴,还有些新长的胡渣,刺刺的,她发出一丝笑声。
李马克刚想拿出背后的手铐,蓦地身体僵住了,这女的亲了上来,显然吻技一般,不讲章法地贴住他嘴唇乱咬,似乎还掺杂着酒味,what the f…
他竭力将她推开,将灯光打开了,女人跌落至地,被突然而至的光明刺到了眼,试图遮挡脸,李马克俨然认为她是不想暴露,蹲下身去查看犯罪分子的模样,瞳孔却一震。
“你弄疼我了,李敏亨。”她眼角有泪,依然泛着笑意。
我要是存有歉意的话,把我的18岁愿望赔给我吧。
我想想我还是比较幼稚,我只想要你能正大光明地爱我。
我这就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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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点文的美女啦,不知道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