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18.N

“噔噔”

屋外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张真源还未说尽的话。

程玉没敢吭声，只待看他眼色行事。

见张真源神色并无愠意，程玉方才起身去开门。

程玉有什么事吗？

配角（杂役）：楼下大堂内有位先生找，说是有急事寻张先生回去。

程玉张先生…

程玉扭头望向张真源，所幸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起身时理了理身上那件新式西服，离开时也没说什么。

好似刚忆起的那些前尘往事不过是随口胡诌，也无所谓程玉怎样向其他人讲。

但话至于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世间男女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她爱他，他爱她的故事，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是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哪有什么白小姐，有的只是戏伶新角白先生，更何况，这些是是非非离程玉太远，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

然而程玉没想到的是，她和白翘的缘分很快就来了。

年末将至，总有客人约院里的小姐做女伴外出，而这些人大多时候聚会的场所都是桥牌馆，偶尔也出入觥筹交错的酒会，只是这些酒会一般都是做洋人买卖的商人，和他们说话常常像走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令程玉很不自在。

今天这局她早早便到了，现下正陪着客人，北洋行署二少爷，许稞。

两人坐在馆楼一楼会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奈地闲谈，似是在等什么人。

说话间，有人走进来，许稞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配角（许稞）：姜少，蒋哥有点事还没到，让我在这儿先等着您。

眼前被称作姜少的中年男人，虽已过而立之年，但看着气宇轩昂，神情间毫无郁色，应当正是人生得意之时。

配角（姜坤）：怎么请客的比客人还迟，一会儿可得罚他喝酒。

配角（许稞）：是，您说得对，一会儿肯定陪您喝得尽兴。

姜坤和许稞跟在程玉后面，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配角（许稞）：本来是安排好的，临了出了点意外。

配角（许稞）：不过看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三个人到包厢时，里面已坐了好些人，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大多程玉都不认识，但也有几个眼熟的。

蒋廷闻到得不算太迟，姜坤他们坐下约莫不到一刻钟便来了，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人刚进屋，姜坤揶揄他。

配角（姜坤）：蒋少还真是个大忙人。

配角（蒋廷闻）：不好意思，姜老板，主要是佳人难请。

他这才看见蒋廷闻身后站着的人。

只是这一看便彻底沉默了。

面庞白皙，那双明亮的眼瞧人时让人恍神，白翘远远站着，并未凑拢，站在人群边缘却自成中心，目光平静又平淡地往程玉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得程玉心惊。

白翘您好，姜老板，白翘。

她笑着走过来，冲姜坤伸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跟在蒋廷闻身后的人是多年未见的白翘。

屋子里众人窃窃私语，上海不大，许多人都曾听过白翘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