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酷刑持续半日,眼看梦贺缃即将被活活拷打致死。
关键时刻,启元帝听闻风声,亲自驾临大牢。
启元帝心知,此事必是有人暗中刻意布局,为的就是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绝非安乐侯一人所为。
若是真将梦贺缃打死了,怕是只会让朝堂闹翻,他这个皇帝也会被说三下四,不好收场。
启元帝来到大牢里,看见连太后和异安王也在,又看到绑在柱子上用刑,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梦贺缃,缓缓开口。
“母后息怒,异安王息怒,此事疑点众多,并非梦贺缃一人所为,其中有人暗中蓄意挑拨、刻意嫁祸。”
“如今尚无确凿证据就定一个大臣的死罪,怕是会乱了朝纲。”
启元帝开口求情,纵然连太后满心不甘,异安王恨意难平,也不敢违逆帝王旨意。
“既然皇帝开口求情了,哀家就暂且放了他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哀家绝不轻饶!”
连太后忍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完之后,带着异安王愤怒的扬长而去。
最终,启元帝下旨,免除梦贺缃死罪,撤除天牢酷刑,无罪释放,暂且保留侯位,回家疗伤。
此时的梦贺缃,被折磨的浑身皮肉溃烂、筋骨断裂,血痂层层覆盖伤口,脓血不断渗出。
整个人气若游丝,奄奄一息,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启元帝看到他这副惨样,叹了口气,摆手示意让几名侍卫将梦贺缃带走,然后转身离开了。
四名健壮侍卫领命,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敷衍,将如同烂泥一般的梦贺缃抬了起来。
粗糙的布巾裹着他残破的身躯,一路颠簸,径直送回了安乐侯府。
虽然梦贺缃侥幸的捡回一条命,却早已身残体虚、颜面尽碎、彻底垮塌。
这也因此,异安王与安乐侯彻底结下死仇,狗咬狗,视同水火、不死不休……
梦贺缃被抬回安乐侯府,下人草草将他丢回主卧床榻。
府中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请来全城最好的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仔细诊脉查看伤势后,连连摇头,语气凝重。
“侯爷筋骨重创,脏腑受损,气血大亏,周身经脉淤堵严重,伤势极重。”
“老夫直言,侯爷至少需安心静养三个月,每日按时服药,敷药止痛,好生进补,方能慢慢愈合。”
“若是休养不当、心绪郁结,恐怕会落下终身残疾,缠绵病榻。”
说罢,太医开好药方,写下止痛调理的方子,叮嘱下人悉心照料,便转身离去。
恰巧,太医刚刚说的这些话,都被进来的凌雪听得一清二楚。
她朱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意冰冷。
三月静养?好生调理?
做梦去吧!
前世大哥和舅舅被渣爹害死,尸身还悬挂在城墙上。
这笔债,她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凌雪当即冷声吩咐身旁的贴身侍女:“从今日起,父亲院子里,不准熬任何汤药,不用准备止痛药膏。”
“每日两餐,只送一碗白米粥即可,其余补品、药膳汤药,一律不准送进主院。”
“谁敢私自送药吃食,直接杖责逐出侯府!”
“是,县主。”侍女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违抗。
禁令森严,无人敢违抗。
自此,梦贺缃真正坠入了无人医治,日日酷刑般的自我煎熬里。
起初前三日,只是伤口剧痛难忍。
到了夜里,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折磨得梦贺缃彻夜难眠。
再加上浑身筋骨像是被万千细针穿刺,又酸又麻又痛,稍微一动,溃烂的伤口便撕扯出血,痛得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被褥。
梦贺缃盼望着下人送来汤药止痛,盼着滋补膳食养身。
可等来的,只有一碗毫无滋味的白米粥。
梦贺缃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满脸暴怒,直接当场把下人送来的白米粥摔到了地上。
“滚出去!本侯可是侯爷,不要吃这狗都不吃的东西!”
下人看见梦贺缃大发雷霆,吓得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梦贺缃饿得头晕眼花,体虚气浮,每日两碗清淡白粥根本撑不住重伤亏空的身体。
再加上身上的伤口没有药涂,早已元气大损,伤口腐烂结疤,如今更是日日煎熬。
他整个人迅速消瘦干瘪,面色灰败如死灰,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狼狈不堪。
梦贺缃疼的趴在床上痛苦哀嚎,嘴里不停的大骂凌雪。
“梦凌雪!你这个不孝孽女,毒妇!竟敢这样对你的父亲!”
“亏本侯养你长大,你竟敢见死不救,蓄意折磨为父!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待本侯身体好起来后,必定去皇上那里告你肆意虐待亲生父亲,废掉你的县主身份,将你永远关进祠堂!!”
梦贺缃趴在床上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用尽所有力气诅咒怒骂凌雪,满心都是怨毒与不甘,丝毫不知悔改,一点改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