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和梦秋雨母女俩在春花楼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些梦贺缃并不知道。
安乐侯府,前厅里。
梦贺缃皱着眉头,心情烦躁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柳如烟和梦秋雨失踪的这几日,他派去许多侍卫去寻找,就是找不到掳走她们的几个土匪,连母女俩都失踪的无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是气死他了!
正当梦贺缃蹙眉烦躁的时候,一个下人神色慌张的跑进来禀报。
“侯爷……大事不好啦!满城……满城都传疯了!”
梦贺缃心头猛地一沉,厉声怒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何事,速速禀来!”
下人牙关打颤,哆哆嗦嗦,将满城沸沸扬扬的流言,一字不落复述而出。
“全城皆传……柳姨娘常年与异安王私通,是异安王养在外面的情妇,暗中给侯爷戴绿帽子!”
“还传……三小姐梦秋雨根本不是侯爷血脉,是柳姨娘与异安王的私生女!”
“更有传言……柳姨娘与三小姐早前山路遇匪,被土匪轮番玷污清白,最后被卖到南城春花楼,沦为最低等风尘女……”
轰——!!!
九天惊雷炸响耳畔!
狠狠劈在梦贺缃头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四肢冰凉,脑海一片空白。
柳如烟这个贱人,竟然背着自己给他戴了整整十几年的绿帽子!
母女俩还被土匪们侮辱,卖入青楼!
他堂堂当朝安乐侯,朝堂重臣,一生体面尊贵,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十几年来,他待柳如烟百般宠溺、万般纵容,府中荣宠尽数予她。
他疼梦秋雨如掌上明珠,锦衣玉食、悉心栽培,视如己出。
他掏心掏肺疼了十几年、养了母女俩十几年,到头来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替异安王那个老匹夫养了十几年的私生女!
还被人蒙骗羞辱十几年,沦为全城最大的冤大头!
自己还真是可悲!
“俩个贱人,真是该死!”
梦贺缃双目瞬间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紧,脸上满是愤怒和杀意。
下一秒,窗外街头百姓的嘲讽嬉笑声清晰入耳,传入他的耳中。
“噗哈哈哈!安乐侯真是天下第一大冤大头!”
“替别人养女儿十几年,还被姨娘戴绿帽子,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脸面尽失!”
“女儿和姨娘双双卖到青楼成为青楼女,往后这安乐侯府,怕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
极致的羞辱、暴怒、怨愤瞬间冲垮梦贺缃的所有心神!
他只觉胸口剧痛炸裂,一口气猛地提不上来,眼前骤然漆黑!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高大身躯狠狠一晃,直直向后栽倒,双目翻白,当场急火攻心、昏死在地!
伺候的下人婢女一看,立刻慌张的大声尖叫。
“快传太医,侯爷晕倒了!”
整个安乐侯府瞬间大乱,丫鬟仆人尖叫慌乱,满地狼藉,府中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
与此同时,这部棋局,尽在百里星辰掌控之中。
辰王府
偌大的书房里,百里星辰一袭紫色锦衣,慵懒的倚在椅子上,俊美妖孽的脸上带着慵懒的冰冷,把玩着戴在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
青衣站在他身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殿下,异安王如今暴怒至极,正调动全城暗卫,彻查散播流言之人,誓要揪出源头,报仇雪恨。”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闻言,百里星辰起身立在雕花窗前,紫衣翩然,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寒冽冷光。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查到半分与凌雪有关的蛛丝马迹。
凌雪是他的逆鳞,是他此生唯一要护之人,哪怕掀翻朝堂,与天下人为敌,他也要保护好雪儿!
想到这里,百里星辰薄唇轻启,带着低沉阴狠的声音缓缓开口。
“既然连锁执意要查,便送他一个仇人好了。”
“传令下去,暗中放风,故意泄露线索,让那老匹夫彻底以为,此番满城流言,皆是梦贺缃因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故意散播!”
他要来个借刀杀人!
要让连锁和梦贺缃彻底反目、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
反正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去斗吧!
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青衣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随后他退出了书房,即刻暗中布局,故意留下无数假线索、假人证、假踪迹。
所有的线索,都全部指向,安乐侯梦贺缃。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所有“铁证”尽数送至暴怒中的异安王连锁手中。
连锁看着手中一封封“证据”、听着人证口供,本就积压滔天的怒火瞬间彻底炸裂!
他一气之下,一掌狠狠劈碎紫檀书案!
“砰!!”
木屑纷飞,掌心震得血肉模糊,眼底杀意滔天,几近癫狂!
“好一个梦贺缃!好一个阴毒卑劣的老匹夫!!”
“既然你想找死!本王就成全你好了!”
在连锁看来,一定是梦贺缃自知被戴绿帽、沦为笑话,心生怨恨!
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故意大肆散播流言,想拖他异安王下水,拉着自己一同丢脸!
此等卑劣小人,罪该万死!
连锁怒不可遏,一刻都不想忍,直接翻身上马,携满腔滔天怒火,直奔皇宫!
他要找自己的亲妹,当朝连太后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