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和梦秋雨在车厢内闻声,皆是心头一紧。
梦秋雨吓得身子一缩,下意识往柳姨娘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娘!是土匪!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劫匪?”
柳姨娘也心头大乱,她一介深宅妇人,何时见过这般阵仗,强装镇定。
“别慌,不过是些拦路求财的毛贼,让车夫拿些银两打发便是,莫要声张。”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片官道往来行人不算少,寻常土匪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拦路。
转念一想,又只当是今日运气太差,接连遇上糟心事。
车外的车夫早已被吓得手足无措,勒紧缰绳停下车马,壮着胆子拱手求情。
“各位好汉,我们是安乐侯府的人,出门前往白云寺祈福,身上带的银两不多,还望各位高抬贵手。”
“侯府的人?”为首的土匪头目咧嘴一笑,眼神不怀好意地扫向紧闭的车厢,故意拉长语调。
“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女眷,既然遇上了,光给银两可不够。”
“兄弟们,把车门打开,让咱们瞧瞧侯府的贵人长什么样!”
随行丫鬟被吓得脸色惨白,隔着车帘颤声求饶。
“各位好汉,我们只是府中的女眷,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少废话!”匪首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猥琐。
“看马车华贵,定然是富家女眷,长得必定貌美,老子不光要钱财,爷几个还要看看姿色!赶紧下车!”
一众喽啰轰然应和,上前就要拉扯车门。
车厢内的柳姨娘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压低声音对梦秋雨道:“别出声,坐稳了,千万不要露头!”
两人屏住呼吸,试图装作无人应答,盼着对方拿了钱财便就此离去。
可她们心神高度紧张,情绪剧烈起伏,再加上马车停下后车身依旧微微晃动,体内那股无解的药性瞬间再度猛烈发作。
先是柳姨娘,她本就虚弱不堪,一惊一吓之下,全身的紧绷彻底崩塌。
“噗嗤——”
温热的秽物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浸透了层层铺垫的棉帛与衣裙,车厢内本就浓郁的臭味瞬间变得更加刺鼻难闻。
柳姨娘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失,又羞又怕,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梦秋雨本就处在崩溃边缘,听见身侧异响,又闻到越发浓烈的异味,再加上外面土匪的叫嚣声不断刺激神经,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噗哗!”
汹涌的泄泻接连不断,她双腿之间湿意蔓延,裙摆彻底被浸透,黏腻的污物顺着衣料往下流淌。
恐惧、羞耻、难堪三重情绪交织,让她险些当场哭出声。
“娘……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梦秋雨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若蚊蚋,满是绝望。
“外面还有土匪,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他们看见,简直生不如死!”
柳姨娘此刻也是焦头烂额,腹内绞痛不止,身上污秽缠身,可外面的土匪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们躲藏的机会。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呵斥。
“捂住口鼻,低头藏好!就算再难受,也绝不能让他们看见车厢里的我们!”
“让那群土匪去找梦凌雪好了,最好让他们把这小贱蹄子掳走羞辱才好!”
“娘说的对,梦凌雪那贱人长得好看,土匪们一定会见色起意,把她掳走玷污!毁掉清白!”
梦秋雨越说越兴奋,瞬间也不害怕了,挺直脊背,眼底满是狰狞快意,迫不及待等着看梦凌雪崩溃痛哭、清白尽毁的惨状!
可下一秒,翻天覆地的异变骤然发生!
这群凶悍的土匪,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没扫过前方凌雪的主车!
他们目标精准、动作迅猛,如同蓄谋已久一般,直冲柳姨娘和梦秋雨的马车!
“砰——!”
粗布车帘被狠狠撕碎!
不等母女俩反应过来,两只粗糙的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扣住母女二人的臂膀!
“你们干什么!都搞错人了吧?!前面马车里才是梦凌雪!要抓就去抓她去!别抓我!”
梦秋雨瞬间脸色惨白,所有嚣张、恶毒、狂喜尽数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暴躁,手脚疯狂挣扎。
她这一番挣扎,又开始失禁了,吓得她脸色更白了。
柳姨娘更是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怎么回事?!
这些土匪不去劫有倾国倾城的梦凌雪,为什么偏偏被劫的是她们?!
可任凭她们母女如何嘶吼怒骂、疯狂挣扎,土匪们毫不留情,直接捂住二人嘴鼻,粗暴拖拽。
也不管她们身上的排泄物和屎脏了,直接将惊慌失措、魂飞魄散的母女二人强行掳入密林深处,转瞬消失在浓雾山林之中。
短短片刻,喧嚣尽散,山林重归寂静。
只留下一地的排泄物和车厢里肮脏奇臭的味道。
四散奔逃的下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惊魂未定,全然想不通。
土匪为何放过尊贵的县主不要,偏偏掳走随行奇臭无比的姨娘与三小姐?
真是想不通。
就在这时,前方素雅精致的马车前。
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掀开垂落的车帘。
凌雪缓步走下马车,身姿亭亭,眉眼清冷,静看空荡荡的密林山道,唇角掠起一抹冷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柳如烟、梦秋雨,你们就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这时,林间清风徐徐拂来,卷起漫天碎叶,温柔雅致的风声中,一抹华贵惊艳的紫衣身影,自薄雾深处悠然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极致矜贵的暗紫锦袍,衣身绣暗金流云纹路,腰束玉带,墨发高束,玉冠束发,身姿颀长挺拔,风华绝代。
他容颜俊美妖孽,眉眼狭长魅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深邃的凤眸天生带笑,温柔缱绻,看似温润无害,眼底深处却藏着世人看不懂的腹黑深沉与霸道威压。
指尖轻握一把雪白骨扇,扇面轻拢慢摇,清风随扇而动,慵懒恣意,贵气逼人。
来人正是老熟人百里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