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大皇子府中,正上演着一场怒火中烧的闹剧。
寝殿内,名贵的龙涎香燃了半炷香,袅袅青烟却被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彻底压垮。
那味道混杂着一股腥臭钻入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百里云寒坐在铺着玄色锦缎的软榻上,脸色铁青如墨,周身萦绕的臭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下人换下,肌肤反复用十余种名贵香料、皂角搓洗了数遍。
甚至连宫中秘制的净身药汤都泡了三次,可那股怪味就像生在了骨子里,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烈。
可谓是臭气熏天!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百里云寒猛地抬手,将手边的羊脂玉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其中一片甚至划伤了他的手背,可他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怒气。
伺候的下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都知道,大皇子身上的臭味是拜谁所赐,可没人敢提半个字,只能任由这位皇子发怒。
百里云寒抬手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那股熟悉的恶臭再次钻入鼻腔,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挥袖,将身边的矮几扫落在地,玉制的摆件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查!给本宫查清楚!梦凌雪那妖女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若是查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给本宫去喂狗!”
百里云寒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沙哑,胸口剧烈起伏。
他清楚记得,梦凌雪来他府上做客,自己身上就莫名有了这种臭味,怎么也洗不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梦凌雪那妖女搞的鬼!
那妖女看似柔弱,实则阴毒无比,竟敢如此羞辱他这个当朝大皇子,让他沦为京中权贵私下的笑柄!
“殿下,奴婢已经查过了,梦凌雪那院子周围种了不少奇花异草,还有些不起眼的阵法。”
“恐怕那臭味就是从那片区域散出来的。”
一个贴身侍女颤巍巍地回话,声音细若蚊蚋。
百里云寒闻言,眼中的怒火更盛:“阵法?她一个侯府二小姐,怎会懂阵法?定是有人暗中相助!”
他越想越气,脑海里全是梦凌雪那张带着冷笑的脸,以及京中那些人看他时憋笑的眼神。
他堂堂大皇子,身份何其尊贵,竟被一个女子如此捉弄,这口气他咽不下!
“备车!本宫要去安乐侯府!”
百里云寒猛地站起身,却又因身上的臭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他不能就这么去侯府,若是一身臭味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才是真的沦为笑谈。
“殿下,夜深露重,不如明日再去?”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
“明日?”百里云寒冷笑一声,“明日梦凌雪怕是早就把事情闹大了!本宫今夜就去,就算是闯,也要闯进去杀了她!”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狠厉:“去叫上府中最精锐的侍卫,本宫倒要看看,她那点小伎俩,能不能拦得住本宫的人!”
下人不敢再劝,连忙应声退下去准备。
与此同时,安乐侯府的庭院里,凌雪正坐在自己住处的庭院里赏月,突然空间里传出白虎的提醒。
【主人,不好了!渣男百里云寒带了好多人在侯府墙外鬼鬼祟祟,也不知道想干嘛,你可要小心点。】
“好的,谢谢你了大胖。”凌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百里云寒还真是不死心,倒是省得她再去找麻烦。
她起身回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特制的迷香和精巧的小机关。
这些都是她前世钻研的防身之物,对付几个蝼蚁再合适不过。
她提着木盒走出房间,借着月光,在院子四周的墙角、假山后、花丛中巧妙布置机关。
那些机关看似普通,实则是用特殊合金打造,一旦触发,便会弹出数根缠满倒刺的绳索。
一旦被缠住,便会越收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布置完机关,凌雪又将淡绿色的迷香捏碎,撒在机关周围的缝隙里。
迷香遇风便会飘散,无色无味,修为低的人吸入后只会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凌雪拍了拍手,靠在院墙上,静静等待百里云寒自投罗网。
她倒要看看,渣男在她的精心布置下,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不一会儿,安乐侯府的墙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凌雪抬眸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带着几名侍卫摸到了墙根下。
为首的正是百里云寒,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却死死捂着口鼻,脸上满是不耐与愤怒。
他让两名身手矫健的侍卫翻墙进去探路,自己则躲在墙根下,目光死死盯着院内的方向。
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让他愈发烦躁。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只想着快点冲进院子,把梦凌雪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那两名侍卫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翻过高墙,稳稳落在院内。
可他们刚一落地,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紧接着数根绳索从地面骤然弹出,如同毒蛇般缠向两人的四肢。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那两名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绳索牢牢捆住,身体被吊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绳索上的倒刺刺入他们的肌肤,鲜血顺着绳索缓缓流下,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拼命挣扎,却只能让绳索收得更紧。
院内的凌雪听到墙外的惨叫,眼中满是冷意,没有丝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