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皇子府中,百里云寒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只见他负手立于案前,玄色锦袍被他攥得发皱,俊朗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

“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解决不了,本宫养你们这些死士,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百里云寒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梨花木椅,椅腿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被扫落在地,狼毫笔滚了几圈,墨汁溅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片狼狈的黑。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李魏和梦凌安不过是寻常武将与世家子弟,你们竟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还让本宫损失惨重,留着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要下令处死所有死士时。
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此人是他最器重的谋士苏先生,素来足智多谋,此刻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他对着百里云寒深深拱手,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失手,我们还有下次。”
“再说了此次失手,并非死士无能,实是李魏与梦凌安身边防备森严,而且梦凌安身手不俗,再加上辰王的人出现帮忙,我们的人一时难以得手。”
百里云寒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刮向苏先生。
“那依你之见,此事便就此作罢?本宫可咽不下这口气!”
“都怪该死的百里星辰,竟坏本宫好事!”
苏先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压低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殿下,硬拼不成,可智取。那梦凌雪是李魏的外甥女,梦凌安的亲妹妹,更是他们的软肋。”
“若能将梦凌雪掌控在手中,李魏与梦凌安投鼠忌器,岂不是任由殿下拿捏?”
“到时候,别说取他们性命,便是让他们俯首称臣,也易如反掌。”
百里云寒闻言,眼中的暴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与阴毒。
他摩挲着指尖,脑海中浮现出梦凌雪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心头的占有欲与毁灭欲交织在一起。
梦凌雪,他觊觎已久,可她眼中从来只有那个碍眼的百里星辰,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不仅要毁掉她,还要让她成为自己扳倒李魏、梦凌安,乃至百里星辰的最好棋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百里云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务必将梦凌雪给本宫抓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让她死在本宫面前!”
梦凌雪,别怪本宫心狠,这都是你自找的!
苏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谄媚,连忙献策。
“殿下,直接抓捕太过打草惊蛇,不如以宴请之名,请梦凌雪来府中一叙。”
“届时将她困在府中,李魏与梦凌安得知消息,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便可从容布局。”
“此计甚妙!”百里云寒拍案叫好,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阴笑。
“速速修书送往安乐侯府,就说本宫久闻安乐侯府二小姐才名,特备薄宴相邀。”
“是,属下这就去办!”
苏先生领命而去,片刻后,一封烫金请柬便被送往了安乐侯府。
侯府内,梦凌雪捏着那封请柬,指尖微微用力,纸张便被捏出了褶皱。
她抬眸看向身旁眉头紧锁的梦凌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哥,这百里云寒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一封请柬就能困住我?”
梦凌安脸色凝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
“雪儿,这明显是鸿门宴,你万万不可去!”
“百里云寒心狠手辣,此次定是想拿你要挟我与舅舅,你若踏入大皇子府,便是羊入虎口!”
一旁的李魏也沉声道:“凌安说得对,雪儿,此事万万不可。”
“我已安排好府中护卫,只要我们闭门不出,百里云寒也不敢强行闯入。”
凌雪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舅舅,大哥,我若不去,百里云寒只会变本加厉。”
“他既然敢设下这个局,就必定留有后手,今日我不去,明日他便会用其他手段逼我现身,到时候反而会连累侯府上下和你们。”
“不如我主动赴约,你们暗中埋伏在府外,见机行事,我自有脱身之法。”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兄长与舅舅庇护的娇弱小姐。
空间里有白虎和凤凰帮助,还有各类法宝,自己又是逍遥仙境的修为,足以让她应对突发状况。
更何况,凌雪知道,百里星辰绝不会坐视不管。
此人狼子野心,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梦凌安与李魏对视一眼,深知凌雪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无奈之下,李魏只得点头:“好,我与凌安会带精锐护卫埋伏在大皇子府外,一旦有异动,便立刻冲进去救你。”
“你在府中务必小心,切勿与百里云寒硬碰硬。”
“放心吧大哥和舅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凌雪微微一笑,转身回房换上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小巧的匕首,袖中还藏着几枚毒针。
整理妥当后,她便坐上了大皇子府派来的马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辰王府中。
百里星辰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指尖摩挲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与梦凌雪腰间的那枚是一对。
他听闻手下禀报,说安乐侯府的马车驶向了大皇子府,好看的剑眉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百里云寒倒是迫不及待。”他低声自语,随即起身,对着身旁的青衣吩咐道,“备车,本王要去大皇子府。”
青衣微微一愣,连忙问道:“王爷,您去大皇子府,可有说辞?”
百里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就说本王听闻大皇兄设宴,特来叨扰,讨杯酒喝。”
他自然不会告诉旁人,他只是放心不下那个小丫头。
从她踏入大皇子府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悬了起来,哪怕知道她有自保之力,也不愿让她独自面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