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南天恭敬地向卿尘行礼,感激道:“多谢尊上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时赶到,今日君武学院恐有大难。”
卿尘淡淡摆手,白色衣袂轻扬,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冷意。
唯有目光扫过凌雪时,才添了几分浅淡的赞许。
“梦凌雪,你面对上界叶朗仍能坚守不退,勇气可嘉。”
凌雪屈膝福身,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多谢国师夸赞,守护学院本是弟子分内之事。”
一旁的大长老无静大师脸色凝重,眉头微蹙,沉声开口。
“国师,上界之人此番寻衅,绝非偶然,他们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卿尘颔首,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君武学院乃神凰大陆根基,本尊自会护其周全。”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凌雪,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月牙(如今十四岁)这四年来,时常想念你,你随本尊回国师府,去见见她吧。”
凌雪眼中瞬间漾起喜色,连忙应道:“好,多谢国师。”
她转身,目光落在四长老赵飞燕身侧的亦儿身上,心头微微一滞。
四年未见,眼前的少女早已褪去了当年梳着丫鬟鬓、整日大大咧咧的模样。
一身素白束腰长裙衬得身姿纤细,长发仅用一根白丝带挽成简单发髻,利落又清雅。
瓜子脸肤若凝脂,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左眼角下的黑痣添了几分娇俏。

可那眉眼间的疏离,却让凌雪莫名陌生。
凌雪打量完她后后,缓步走近亦儿,语气温柔。
“亦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月牙?还是留在学院继续修炼?”
亦儿身子微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妒与不甘。
她随即化作一片冷淡,抬眸时语气疏离:“我就不回去了,留在学院修炼就好。”
凌雪心头一沉,敏锐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变化。
亦儿不再是从前那句软糯的“奴婢听小姐的”,而是直白的“我”。
语气里的亲近荡然无存,只剩一层厚厚的隔阂。
她看着亦儿别过的脸,那副刻意疏远的模样,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过往的情谊隔得干干净净。
凌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与震南天等人作别后,便跟着卿尘转身离去。
一路上,凌雪的思绪都在想亦儿的变化上,满心疑惑却无从解释。
她想起四年前,亦儿还是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小丫头,会笑着替她打理琐事。
还会在她修炼疲惫时递上温水,一口一个“小姐”叫得亲昵。
可如今,那点亲昵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客气,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随和亦儿是主仆俩,但是在她凌雪心中,亦儿就像月牙一样,都是自己呵护的妹妹,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凌雪轻轻蹙眉,实在想不通,短短四年,是什么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
国师府后庭院,灵气氤氲如雾,灵花灵草竞相绽放,灵果挂在枝头泛着莹润光泽。
假山嶙峋,翠竹婆娑,荷花池里灵鱼摆尾,一派悠然。
一排排翠竹掩映下,一座精巧别致的亭子坐落其间,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一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粉色身影斜倚在粗壮的枝干上,正是葛月牙。
四年时光,她已从懵懂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身粉色轻纱长裙曳地,腰间银铃轻晃,走动时便会发出清脆声响。
额前碎发编成精巧麻花辫,与余下长发一同盘成雅致发髻,几缕青丝垂在肩头,衬得小脸愈发娇俏可爱。
她眉眼灵动,不施粉黛却肤如凝脂,笑时两颊酒窝浅浅,恰似月牙弯弯,满是天真烂漫。
葛月牙虽然没有凌雪那般倾国倾城,清冷绝美的气质,却多了一份俏皮可爱。
特别是当她展颜一笑时,脸上便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宛如弯弯的月牙儿,散发着无尽的天真无邪。

此刻,她正捧着一本《美男光膀子腹肌收集图》看得入神。
指尖轻轻摩挲着画册上的画像,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小欢喜。
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灵花瓣,那是她偷偷收集的,想着等凌雪姐姐来了,要和她一起分享。
葛月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卿尘的模样,朱唇不开心的撇了撇。
她家师尊老是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看不到真容,真想看看他面具下是张怎样帅气的一张脸。
还有,好想偷看师尊光着膀子展现出腹肌的画面……
“吱呀——”
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葛月牙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将画册塞进空间戒指,生怕被师尊发现。
她身手矫健地翻身跃下树枝,裙摆翻飞如蝶,稳稳落地时,还不忘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叶,故作乖巧地站在原地。
她最怕师尊生气,那人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冰,可对她,却藏着独一份的温柔。
四年来,卿尘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修炼。
起初她资质平平,灵力运转滞涩,卿尘便耐着性子,指尖凝着温和灵力,一点点引导她疏通经脉,从无半分不耐。
夜里她修炼乏了,趴在石桌上打盹,他会轻手轻脚将她抱起,送回软榻,还会掖好被角。
她馋灵果,他便亲自去后山采摘最甜的那颗。
她修炼受挫掉眼泪,他不会呵斥,只会递上帕子,低声安慰:“不急,有师尊在。”
这般温柔温暖,是她一个孤儿从未见过的。
除了凌雪姐姐和义父外,卿尘是最关心温暖她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