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尚歆”

宿舍里早已熄灯，透过遮光帘隐隐能看见每个床上的灯光。

尚歆吵到你们了吗？

尚歆轻轻放下包，不免造出声响时，她只能将眉头拧成麻花。

“没，我们都没睡呢”

舍友探出头，“你看群消息了吗？”

尚歆没呢，啥呀？

虽是疑惑着，但她已经摸出手机查看信息。

尚歆赴俄交流学习活动？

“对啊，咱们选二外的时候不正好选了俄语？这个机会感觉挺难得的”

“我们大家都填了申请表了，你要不也看看？要是能一起走的话也不错”

舍友们一言一语地符合道。尚歆仔细阅读着一条一例，深表赞同。

尚歆好，我再看看吧

尚歆赴俄交流学习持续两年……

尚歆所以，你怎么看？

刘俞渝我？我当然支持你的选择

尚歆那你希望我去吗？

刘俞渝沉默。说实话，这个选择放她面前，她也很纠结。

一方面她希望尚歆越来越好，去俄罗斯也没什么不好，还能镀层金回来。但是另一方面，她也舍不得好朋友只身出国。慢慢适应、甚至喜欢一个城市都是因为有好友在，才感觉有依赖。刘俞渝深感自己可能没办法想象自己一个人活在没有尚歆的城市里。

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尚歆很明白刘俞渝的想法，正如她自己一样。

几乎每一个和尚歆有关的人在被问及这个问题时都会回答，“我支持你的选择”。可是他们不知道，有时候她不想要选择，她想要结果。她想知道大家心里的结果，是希望自己留在国内，还是出国。

这种时刻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张极。想到他面对这种局面是会如何选择，想到他希望自己如何选择。

尚歆下意识打开微信，点开那个头像，却又缩回。

尚歆唉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退出，却点击错误。

“尚歆拍了拍你”

尚歆……

她现在离开这个世界还来得及吗？

“怎么了？”

张极的秒回更是让人疯狂。这时候尚歆就觉得，他是不是一天天事情太少了。

“没事”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表达。

因而，她编辑好文字，发送。

尚歆你觉得我该去吗？

她问。她希望，张极会是那个给予回答的人。

张极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当尚歆已经不抱希望深觉自己是小丑时，张极露出了回答。

张极私心来说，我不想你去

张极你呢，你想去吗？

“申请表要截止了诶，尚歆，你填了吗？”

听到舍友的话，尚歆回头。

尚歆啊，我没有填

尚歆我没有出国的打算

“啊？不是吧”

“唉也不奇怪啊，其实大家都会这样的，我也悄咪咪撤销申请了”

“啊，不会就我一个坚挺着吧”

“还有我呢，万一真选上了咱俩作伴吧”

“万一我们宿舍只有你选上了呢？”

“……”

热烈的讨论又在宿舍泛起。尚歆看着大家，心底生出温馨的感觉。

青柠篇：是或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