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他还是接纳了这个小伙伴。于是,天天来寺庙前等着海棠树花开的孩子变成了一双。
“不要和那些人一样叫我‘宁琴言’!”
有一次,他打断了这个小伙伴的话,郑重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叫你什么?”
对方问。
“我……还没想好。”
他低下头说。
“我给你起一个,可好?”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讨价还价,“不过你要把‘宁琴言’这个名字给我。”
“什么意思?”
他问。
“我要是给你起了一个,那你的本名就要属于我。”
对方说。
“要是取好了,我这名字随你拿去。”
他回的随意,因为并没报多大的指望。
“那叫‘宁九郎’,如何?”
对方说的时候却是分外认真的样子。
“嗯…好像……”
因为没有选择,所以他一时不知该如何。
“你可以再听听我叫你‘九郎’,如何?”
这是第二遍,好像听着有些顺耳了。
“嗯……让我想想再说。”
可这“想想再说”的迟疑,失去了第二天向对方确认回复的机会。他在海棠树前看了一天,好像等来了几个花苞,但兴奋之情却没有人能倾诉。他凭着记忆去找小伙伴的住处,却被冷冷地告知这家人连夜就被人用车给接走了。
于是,天天来寺庙前等着海棠树开花的孩子又变成了一人,直到灰暗过去海棠花开,那个小伙伴仍不再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还是顺着自己的主意,让“琴言”二字睡去,“九郎”之名醒来。
这之后,他就叫“宁九郎”了。
***
回忆的过程让宁九郎忆起了这么一个人。
若是自己没听过“齐王爷”对自己说的离奇一切,他可能只当记忆中的此人是自己生命轨迹中的匆匆过客,但如果那家伙说的是真,且自己猜的没错的话……
同行的两人都没怎么言语,身上的酒精加上厕所隔间里发生的事情让彼此都有点“魂不附体”的飘。
宁九郎想先开口问的,见“齐王爷”点根烟抽了起来,就顺手从他嘴里拿过来,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朝着夜色的背景,把烟圈喷了出去。
“问你个事儿。”说着,他把那根烟又递了回去。
“你说。”
“你之前说,你是带着记忆轮回的。”
“没错。”
“小时候就带着?”
回答这个问题前,“齐王爷”自己先抽了一口,然后才说,“是的。”
“那当年那个孩子,是不是你?”
这是第一个正式的问题。
“和我一起在寺庙前等海棠花开的,是不是你?”
这是第二个追问。
“第一个叫我'宁九郎'的,是不是你?”
这第三个已不能算是问题了,而是可以看成前两问的附加定语条件。
“齐王爷”还是没忙着回答,就抽口烟的功夫,他认为宁九郎还是等得及的,只是没想到——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想应该是你了。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和你一样;无缘无故会偷瞄我,和你一样;趁我不注意偷袭亲我一下,和你一样;我难受的时候会安抚我,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