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你拍戏的时候是不是不舒服?”
回房休息的走廊上,“齐王爷”堵住宁九郎问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宁九郎没好气地回答。他的脑袋很疼,急需赶紧回房吃药躺着休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明天的拍摄进程。
“这是回敬我片场的那句话么?”
“老子现在头痛欲裂,你再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
看样子,的确是不舒服,“齐王爷”想,歇嗓那些年就有循迹,王府当时请了太医会诊,都说他是容易气血两虚的体质,平日里唱戏吊嗓还算练着气做辅助,隐退之后就得每日参茶伺候着进补,不知这世的良人是否也能对自己的身体照顾有佳?
“定是忘了每日喝参茶吧?”
“喝了喝了,每天都有——”
虽然脑袋依然很痛,但意识总还尚存,宁九郎被这拉家常一样的关心滤掉了一些烦躁——是啊,医生是让他天天喝参茶补气来着,却是自己最近偷懒忘了。这平时的功夫不做,到头来真是报应不爽啊。他自个儿怨着自己三分,也就对“齐王爷”的敌意降了三分: 若他对他讲述的离奇故事真有发生,想来他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吧。
宁九郎笑叹自己脑供血不足可能疼坏了神经,竟也会作此感想,浅笑着从兜里拿出房卡,准备刷了门禁进屋。
“你说谎了吧,九郎?”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自己搭话的心向也没有。宁九郎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颗不知走哪一步震到脑仁就会引发核爆炸的脑袋上。
“疼死了,我艹。”
这鲜为人听的“二字真言”蹦出,让尾随进屋的人心下好笑不已:当年人都说你“北平白月光”,现下这国骂真言加持,也不知会不会添几分人间烟火气?
乐得不行没忍住,“齐王爷”的“噗嗤”声踩到了宁九郎的核爆引线。
“笑什么笑,没看见我的脑瓜子要炸了么?” 只见倒在床上的人双手抱头,面部五官聚集,嘴里嘟囔,“嘁,你们怎会看见这些隐形的风邪作祟!”,来回翻滚,碎言絮絮,却也不忘说得文绉绉——说“疼”不就完事儿了?
当然,“齐王爷”也不介意宁九郎解气地再吭哧几句“艹”,较之往常的谦柔之中又带点劲儿,也是今生不一样的红尘眷侣。
"药呢?我帮你找来服下。"
"包里第一层内袋,"宁九郎指了指沙发,"红色的胶囊。"
绕到床的另一侧,除了在宁九郎的包里翻找出止疼的药物,"齐王爷"顺带也瞥到了自己的新书躺在地上。这就有点意思了,"齐王爷"想,也不知道宁九郎有没有看到后面的章节。
看着宁九郎就着温水把药服了,他走到床头弯腰把书捡起,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此举倒让病中的宁九郎急赤白咧起来,忍着头痛还要解释一番,"这书可不是专程因为你才买的。"
"我知道,谁能想会这么巧,让我那天在咖啡店见到你,"书的作者合上书,用手指敲了敲封面,"我当初写的时候就没指望过你会看到这书,权当是我对你的思念了。"
"呸,说的我好像死了一样,嘶……疼疼疼,别招惹我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先急着辩解起的话头,"齐王爷"虽有过手争论一招的想法,但见着眼前的这副场景也就大度的让着这个嘴坏的病人。他低头继续翻开书,想等着病人睡着了就静静地离开。
"你就不能回你的房间干点别的?" 还是床上的这个病人先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