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真是个超级忠诚守时的员工,不管你想不想听见,只要到了时间,闹铃就一定会准时响起。
“唉!”
我发出两天来第二百七十三声叹息,然后无奈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按下了闹钟停止键。
房间里又重回安静。
外面的太阳似乎已经升得好高,透过窗帘,能感觉到阳光亲吻眼皮的温暖。
可是,我躲在被子里,一点都不想起床。
这已经是我以生病为由在家休息的第二天了,虽然已经过了最初的愤怒,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难过和伤心像潮水一般把我的心淹没在了酸水里。
自从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起,我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元气迅速流失。
我不想起床,不想出门,不想上学,不想见到鲁西法。
可恶!浑蛋!骗子!
呜呜呜!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可怜更凄惨的人吗?刚开始恋爱,就悲惨地失恋了。
而更悲惨的是,当我再一次以游魂状来到餐桌前,已经忍了我两天的老妈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嘴里发出“啧啧”的怪声,目光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死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恋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好不容易考上的艾利学院也不去上了,你是准备蹲在家里种蘑菇吗?”
这些话就像是一鼓作气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炸得我晕头转向。
老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我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抱着我,温柔地安慰我,顺便痛骂鲁西法那家伙没有眼光之类的吗?
咦?好像不太对?我和鲁西法明明确定关系没几天,老妈怎么就知道了呢?
我正想问个明白,妈妈就把一大盘我最爱吃的黄金炒饭“砰”地放到我面前。
“快点吃!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不管怎样,你都要给我打起精神去上学。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你自己不把自己变得更好,怎么会有好男生喜欢你呢?”
说完,老妈转身向厨房走去。
黄金炒饭独有的香味飘进鼻腔,惹得我从昨天就没进食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
但是比抗议声更响亮的,是我终于重新变得有活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我的心好像在说:“苏恩雪,妈妈说得对,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他的时候你不也是好好的吗?你不把自己变得更好,怎么会有好男生喜欢你呢?”
我拿起勺子,开始拼命地往嘴里扒饭,忍了好久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勇气。亲爱的妈妈,感谢你赐予我勇气,我果然是你亲生的!
我的生活因为鲁西法的出现翻天覆地,那么,从明天起,该是让它重新回到正轨的时候了。
而且,两天过去了,说不定那个浑蛋已经回到了那个见鬼的魔法世界,也许他很快就会把我忘掉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抽痛,好像有一只巨手在拧着我可怜的心脏,提醒着我自己还没有完全忘掉他。
我赶紧甩甩头,想把这伤感的情绪甩出脑海。鲁西法,就让他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慢慢从我的心里消融吧。
苏恩雪,加油!
带着重新回到了身上的勇气和老妈“再敢装病赖在家里就打断你的腿”的威胁,我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地回到了艾利学院上课。
逃避了这么多天,到了该勇敢面对的时候了。
可是,谁能告诉我,明明我已经决定把那个可恶的家伙忘到九霄云外,为什么会在下课去卫生间的路上遇上他?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人。
两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以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酒红色头发无精打采地贴在额头上,黑色的瞳仁里甚至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脸上的表情既胆怯又激动。
哼!我一定是看错了,这个人一定不是鲁西法,鲁西法怎么会露出胆怯的表情呢?是因为不敢跟我说他要离开吗?没关系,我们马上就会变成陌生人了。
我抬脚想从他身边走过去,却意外地被拦住了。
“恩雪,你听我解释,我……”
沙哑的声音像是一把钝钝的匕首,“唰”地一下在我的心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我自以为已经结疤的伤口瞬间又疼痛起来。
我强忍住眼里的酸涩,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只不过,是冷漠和绝情的声音。
“鲁西法学长,不需要解释,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恩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两分钟时间,不,一分钟就可以,我……”
似乎是被我冷酷的态度吓到了,鲁西法一脸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我。
可是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低着头坚决地说:“不用了,鲁西法学长。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你想回哪里,就回哪里吧!”
话说出口,我瞬间觉得自己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而鲁西法脸上布满了受伤的神色。
我摇摇头,拼命想要把难过的情绪甩开。
真的好丢脸,苏恩雪,你争点气啊!不要让他觉得你舍不得他走,以后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伤心和难过一点一点冒泡,慢慢组成了一个泛着彩色光芒的大泡泡,把我们都笼罩进去。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出现在我眼前,慢慢牵住了我的手,似乎要带我离开这伤心的氛围。
我惊讶地抬头,看到了夏天带着怜惜的眸子:“恩雪,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在这里。”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我擦着眼泪,任由夏天牵着自己,一步一步往教室走,离开了像人偶一样僵硬的鲁西法。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在踏进教室的最后一刻回了头。
熙熙攘攘的走廊上,鲁西法的身影好像一幅静止的水墨画一样,孤单地站在原地。
明明有那么多移动的身影,我却清楚地看见他的目光紧紧地跟着我,然后又落到夏天牵着我的手上,眼里闪过一抹恼怒和沮丧,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我的心疼得好像快要裂开了一样,甚至连旁边夏天问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和鲁西法,真的彻底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