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鲁西法在我家住下来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一大早醒来,我就接到了夏天的电话,他邀请我一起去聋哑学校帮忙,我很开心地答应了。
说起聋哑学校,我还真是有点想念千源那个小家伙了呢!那是个有着漂亮笑容、而且很会卖萌、很讨人喜欢的小男孩,虽然不会说话,但在我眼里,他也是可爱的小天使。
因为我和夏天以前也定期去聋哑学校,所以早餐桌上,我只是和爸妈提了一下,就匆匆离开家门去和夏天会合。
天公作美,蔚蓝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如水晶一般耀眼。
走在去聋哑学校的路上,我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就好像是遇见水的干花,一下子蓬勃绽放开来。
哈哈!只要不见到鲁西法那个大魔王,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我哼着欢快的曲子,一蹦一跳地向聋哑学校的大门走去。
“夏天!”
远远地看到了在学校门口等待的那个身影,我开心地挥舞着手臂。
阳光下,夏天俊秀的脸上闪烁着淡淡的光泽,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在看到我的一刹那,光芒如同星夜中的流星一闪而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一瞬间,我的胸膛里好像盛满了温暖的海水,四肢都暖洋洋的,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咦?我看到那个男的了,我们是不是该现身了?”
“嘘!小点声!”
……
我僵硬地转过身,发现在我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串长长的尾巴。
真的是长长的尾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整整四个人,四个站起来都比我要高上一个头的大男生,一个个墨镜遮面。
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啊!
“啊!糟糕!被发现啦!”
喂!那个一身黑衣装酷的家伙,别以为躲在最后面我就发现不了你是鲁西法。
还有那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每次都好像拿着扩音喇叭在喊的花千叶,你敢不敢让你的声音和你的长相搭配一点啊!
诺恩,不要再去捂花千叶的嘴巴了,已经晚了你不知道吗?
果然,最靠谱的还是温柔王子天一凤,只见他优雅地摘下墨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说道:“恩雪小姐,我们希望能和你一起为聋哑儿童奉献爱心,希望能得到你的允许。”
我……我……我……
都跟到这里来了,我还能说不吗?
就这样,我带着鲁西法这个拖油瓶,还有拖油瓶的朋友——学习小组其他成员,一脸尴尬地走到了夏天面前,结结巴巴地把想带他们一起去的请求说了出来。
“没关系啦!恩雪,你不要为难,大家一起也挺好的。”夏天善解人意地安慰我。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能多几个像夏天这样的正常人呢?
因为暑假里夏天出国旅行的关系,我们已经好久没来了,所以走在路上,我兴奋地拉着夏天说着学校里的变化。
当然,如果没有身后的噪音就更好了。
“咦?恩雪和那个男生关系好像很好呢,那我们的鲁西法怎么办啊?”
第一个开口的又是花千叶。
我和夏天关系好,关鲁西法什么事啊?
“据我观察,恩雪肯定喜欢那个男生,没错的!”
这是诺恩的判断。
我的脸已经热得快要冒蒸汽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那也没办法啊,为了鲁西法,我们必须拆散他们!”
喂!天一凤,你的温柔形象呢?
我已经不敢看旁边的夏天是什么表情,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拿透明胶带粘住这几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的嘴巴。
“不要你们管啦!都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终于有人发飙了。
我松了口气。虽然发飙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鲁西法,但是看到那三个人在他的怒吼下灰溜溜地离开,我觉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所以,接下来,我看着沉默的他酷酷地走在我的身边,突然发现他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不巧的是,千源正在上手语课,我们只好等上一会儿。
更不巧的是,在等待的时间里,夏天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他非常抱歉地托我帮忙和千源解释,然后就匆匆走掉了,剩下我和鲁西法大眼瞪小眼。
好尴尬啊!
我有点无语地缩了缩脖子。
幸好没过多久千源就下课了。
看着那个小身影像炮弹一样冲进我的怀里,我有点别扭的心情一扫而空,开心地抱着千源转起了圈圈。
“千源!你今天好帅啊!想不想姐姐?”
千源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鼓着包子脸,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然后害羞地抱紧了我的脖子。
哇!太可爱了!
我在他那张圆圆的脸上吻了好几下,小千源的笑容瞬间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不过,我都忘了旁边还有个煞风景的人。
“哼!堂堂男子汉,居然赖在女生怀里,羞不羞?”
就在我和千源用热情的方式交流感情时,一个鄙夷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和千源两双眼睛“唰”地一下看过去,正好看到鲁西法抱着双臂,一脸不赞同地瞪着千源。
千源好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扑过来把脸藏在了我的肩膀处,双臂绕过我的脖子,紧紧地抱着我。
“有没有搞错啊,千源才五岁好不好?什么堂堂男子汉?鲁西法你脑子有毛病吧?”
我一边抱紧了千源,一边怒目圆睁地和鲁西法理论。
“不管多大,既然是个男生,就该堂堂正正自己站着,被女生抱在怀里算怎么回事?”
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和这样的人交流,只好带着千源去吃东西。
结果没想到的是,等我拿着餐巾纸回来,居然发现鲁西法那双魔爪放在千源可爱的包子脸上,正在左捏右捏,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一股怒气瞬间冲到了我的头顶,我像风一样冲过去,“啪”的一声打掉那双碍眼的魔爪,心疼地看着千源脸上两道红红的指印。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理智完全被怒火吞噬了,我愤怒地冲着一边若无其事的鲁西法大叫:“你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难道你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就知道欺负弱者!”
噼里啪啦……我心里埋藏了好多天的怒气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所有对鲁西法的不满都化作了尖锐的语言,誓要将鲁西法刺个千疮百孔。
哇哇大叫的过程中,我的衣角好像被谁扯动了两下,我低下头,看到千源冲着我焦急地摇头,好像要辩解些什么,但是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拍了拍他的头说:“别怕!姐姐会替你报仇的!”
“你……你这个……”
在我的怒目而视下,鲁西法先是惊愕,然后愤怒,似乎变成了一只红彤彤的喷火龙,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眼角都变成了红色。
我害怕地拉着千源往后退了两步。
“砰砰砰!”
几声桌椅被踢倒的巨响传来,然后便是鲁西法听不清内容的咆哮声。三秒钟后,我和千源发现自己虽然完好无损,但是这个小小的接待室已经变成了棉花糖的世界。
不……不是吧?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还在死命地踹着棉花糖桌子的鲁西法,竟然觉得这个场面恐怖的同时还有点喜感。
就在我和千源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三道矫健的人影,还没等我看清是谁,暴怒的鲁西法就被几个人拖了出去,只留下天一凤焦急的声音:“恩雪,快鼓掌,快鼓掌啦!”
鼓掌?
啊,鼓掌!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击掌声,房间里的一切瞬间恢复了原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我现在面对的难题——到底该怎么和千源解释啊?
我一脸为难地看着明明受了惊吓却还一脸兴奋的千源,对上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所有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想到的是,千源好像读懂了我的眼神,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竖起来手指放在粉嫩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冲我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好乖!
我感动地扑过去,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