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今天早上江酥月自杀了你知道吗?”
六七只话筒伸到眼前,苏悦还没消化这个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又抛向了她。
“她在视频中说她自杀完全是被你逼的,听说你在公司就联合其他艺人霸凌她,是真的吗?”
“她曾在公司破产后来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帮她?”
“她在遗书中说,她从来没有干过网上那些所谓污蔑你的事情,完全是你自导自演,你承认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苏悦脑中重复播放,清晰归纳后总结成了一句话:江酥月自杀了,自己成了害死她的嫌疑人。
视线被摄像头和话筒占满,苏悦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又一张急迫想给她定罪的脸。
压迫感袭来,围在人群正中的苏悦感到胃里翻腾,呼吸急促,晕眩感一阵接一阵。
注意到苏悦惨白的脸和冰凉的体温,李晴年把她护到身后。
“这里是学校门口,不是采访区。你们再不走,我喊保安来赶你们!”
说着,她举手准备喊不远处站着的保安。
那些记者并不死心,期望从苏悦这里挖到一手信息,冲上热点。
苏悦紧闭双唇,脸色泛白,目光都有些涣散。
她不敢相信,前几天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使绊子的人,就这样没了。
苏悦嘴唇嗫嚅,沙哑着嗓子问离她最近的那个记者,“她没被救回来吗?”
“你希望她被救活吗?”
记者没有回答她,反而又抛给她一个问题。
苏悦双手握拳,没有丝毫犹豫道,“我当然希望她能被救活。”
虽然江酥月老是给她使绊子,但两人只是事业上的对手,生死面前,苏悦更希望她能好好活下来。
那个记者见到苏悦眼神澄澈,不像在说谎,透露了一点自己知道的信息。
“她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悦闻言松了一口气,理智一点点被拉回,声音由颤抖变回平缓,“我刚知道这件事,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关于你们的问题,我能回答的就是:我从来没有害过她。”
“可江酥月的所有自杀原因都指向了你,她遗书中非常明确的表明,因为你靠关系抢了她的最受欢迎女演员,逼得她走投无路。你怎么能说你不是加害者呢?”
另一个瘦弱的女记者大声质问,语气里夹杂了打抱不平。
苏悦的手攥紧衣角,歪头看向那个女记者,“所以呢?你们想要引导舆论来网暴我吗?”
这话一出,围绕着她的记者非常有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苏悦让出了一条道。
“我们来寻找真相,并没有针对你。而且你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怕我们问?”
眼前出现一条路,苏悦拉着李晴年就往前走。
见记者们又要围拢,她盯住眼前的记者,“惩恶扬善也要有证据事实。你们单凭她的话,就想给我定罪?要不我们一起去警局聊聊。”
说着,她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
那群记者自觉理亏,包围圈一下散开。
见人都走了,苏悦把手机揣进兜里,拉着李晴年进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