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鸢姐姐，你醒啦！”
朱颜刚刚将白雪莺劝回去休息，将熬好放凉的药端回房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白雪鸢正低着头出神。
被朱颜的声音打断思绪，白雪鸢抬起头的动作缓慢，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夺走了魂魄。
眼神也十分涣散，直到朱颜急匆匆地端着药小跑到她面前，她才慢慢回神，聚焦到朱颜手上的那碗药。
顾云渺“我…输了？”
是了，她被白雪鹭打败了，还落水了。
也就是说，白雪鹭打败了她，成为了时影的首徒。
见她如此黯然神伤，朱颜泽忍不住心疼，乌黑的秀发衬得白雪鸢的脸色更加苍白。
因为失落，眼泪在她眼眶中徘徊，再要落下来的那一刻低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眼泪。
朱颜“鸢姐姐你别伤心，虽然少司命收了白雪鹭为首徒，但这次他特许我们所有人都还可以留下来修炼。”
顾云渺没有说话，再抬起头时，除了眼眶微红，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顾云渺“无妨，雪鹭得偿所愿，我该恭喜她。”
白雪鹭得偿所愿，顾云渺却未能。
可这样的话朱颜没有说，哪怕她再不喜欢白雪鹭，也没有办法挑出错处。
————
收徒大典那天，顾云渺终于久违地从床上起来了。
不顾朱颜的百般劝阻，还是与她们一起站到了大殿上。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短暂愣神，尤其是时影，是强制迫使自己不去关心她。
大司命已经在怀疑他与顾云渺之前是否认识了，若是让他知道，后果是他不愿意去想象的。
拜师，受礼，挂牌…
顾云渺就这样以一种缱绻的眼神旁观着这一场仪式，注视着时影的眼神，让他拿着名牌的手忍不住一颤。
“以拯黎元危难…”
顾云渺“阿颜，我想自己一个人转转。”
朱颜脸上的担忧丝毫不隐藏，可别看顾云渺此刻虚弱，她身上的那股执拗劲谁也没办法撼动。
又到了帝王谷。
顾云渺坐到了白薇的墓前，不说一句话，渐渐地在她坟边睡去，再醒来时，却到了一处镜花水月之地。
那树下打坐的，正是她入睡前挂在嘴边的时影。
这时的时影并没有了平日里的灵动，他就像是一座雕塑，轻闭双眼，这世间一切都不可撼动他的心神。
顾云渺“这是…我的梦吗？”
这梦太过真实，眼前的树，心中的人…
是梦也好，是幻境也好，顾云渺不想管那么多了。
一双冰冷的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眉心，哪怕没有睁开眼睛，时影也知道是顾云渺。
这样冷的手，他幼时无数次想要温暖她，却都只是徒劳。
顾云渺“阿影，我要下山了，我要…回去成亲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时影的面颊上，唇上一霎那的柔软仿佛是他的错觉。
可下一刻，他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却突然恢复了正常。
于是他的心仿佛被风骤然吹袭的山谷，阵阵风声伴着低吟，刮得他的心千疮百孔。
“鲛人寿命千年，而在九嶷山与你重逢，只是我千年秩序外的一瞬间。”
这一刻，凡心已动，时影没有强撑下去的能力，他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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