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魏璎珞不是一般的巧舌如簧,只见她手捧托盘,吐字清晰道:“听闻皇后娘娘素来节俭,曾言金丝银线奢靡浪费,又思及大清先祖入关之前,所有衣物装饰,一律采用鹿尾绒线,此次奴才斗胆,舍弃金丝银线,重返旧俗,既遵从皇后娘娘厉行节约之旨,又可提示众人铭记先祖创建帝业之艰辛。”
果然,皇后非但没有指责对方慢待,反而声音带着轻松和愉悦道

富察皇后:你这丫头,心思倒也巧妙。如今宫中奢靡之风渐起,若人人都能铭记祖先创业之艰辛,当舍弃奢华、简朴度日才对。来人,赏!
尔晴心中不免对这位魏氏升起不喜,无关其他,不过是利益冲突罢了。
当然,尔晴也很清楚,自己这样的心态要不得,很容易就会沦为炮灰,或许,自己这个身份,本来就是炮灰:以魏氏的能耐,在长春宫绝不会默默无闻,而明玉是尔晴和魏氏这样的人更愿意接纳的同事类型,那么两人就会出现定位冲突。
和明显,魏璎珞作为天命之女,肯定是要胜于尔晴这个炮灰命的。
尔晴因为心绪不定,便将送赏的差事交给明玉,自己则作为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待在皇后身后,只偶尔根据皇后的示意安排宫人招待前来送礼的嫔妃和女官,太监。
而晚上,长春宫自然是迎来了圣驾,毕竟是皇后的寿辰,不说皇帝本就有心,就算只是表面夫妻,也不会在这一日特意不到皇后的宫室落对方的面子,毕竟夫妻一体,皇帝也不想被人议论宠妾灭妻。
皇后正经的好日子就那么几个,如果这都左推右挡地不重视,谁会相信皇帝的诚意?
因为尔晴的病,一般皇帝留宿,守夜的活计尔晴自己是不沾染的,当然,主要也是尴尬。她一个现代人实在没有听活春宫的癖好。
但她也是细心安排了年纪较大,长相较为平凡的二等宫女伺候帝后二人起居,一来避免出现宫女在皇后的宫殿成功勾引皇帝的丑事;二来进宫多年的宫女要想爬床早就做了,到了二十岁上,基本上不是自己没有这个心思就是被现实打击得差不多了,相对也稳重一些,不会因为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就春心萌动;三来,安排这些人近身伺候帝后,最直观的就是赏赐很是可观,将来她们出宫嫁人还有一份和皇后对面子情,皇后和富察氏要是跟着添个妆,以后的日子也好过。
如此,也算是双赢局面。
主殿内帝后二人已经进入独处状态,尔晴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和一张笑僵了的脸回到自己和明玉的房间,负责给她打水的小宫女很是机灵,已经打了足量的热水备着给尔晴泡脚,尔晴道了谢就叫她回去休息了,旁边是同样挽着裤腿在泡脚的明玉。
见其他人都走了,明玉立马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明玉:尔晴姐姐,今天可真好,皇后娘娘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要是天天都是娘娘的好日子就好了
尔晴觑她,只说了一句

你今天不累吗?

明玉:额!
明玉像被活生生扼住了喉咙似的,顿时住了口。

而且,物以稀为贵,若天天都是娘娘的生辰,皇上日理万机,也抽不出那么多时间为娘娘用心的

明玉:哎呀,尔晴姐姐,我就想想还不行嘛。

不行,你自己想倒是不要紧,可要是给了娘娘不切实际的幻想,皇上又做不到,岂不是影响帝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