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李清兮刚走出小巷,便看见两名披锦带锻的贵家公子一前一后与她擦肩过,若不是这两人周身浮现着她寻找的图样,李清兮是半分都不愿停留目光的。
“我刚到了好些松子,今晚回家便剥皮装好,明日送与宁宁!”少年一腔热情,在这落日余晖中尽显光芒。
“话说燕临,你和姜兄……不对,是姜二小姐是如何认识的?此前竟还瞒着我……”体态稍有文弱的少年语气含着些好奇。
“那可说来话长了……”
李清兮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反复琢磨道:燕临……
她记得燕家世子便叫这个称呼,与他形影不离的那位少年,恐怕就是临淄王——沈玠了。
原来那无鞘宝剑在燕临这人身上,只是为何这临淄王周身浮现的确实若隐若现地兰花薄绢?
罢了,先留意着,日后再深究吧。
这样想着,李清兮便转身朝张府走去。
而交谈着的燕临二人却都驻足在了原地。
“燕临,怎么了?”临淄王沈玠不解地望着他。
燕临转身看了下身后,只见街道小巷是稀松零落的过路人,方才那股打量的视线也早已不见。
“无事,走吧。”燕临此前常年行于军中,五官敏感度非常人可比。
他肯定方才有人在打量他们,只是因为自己耽于给宁宁准备礼物的欣喜,洞察力迟钝了片刻。
李清兮到家之时,李母与张遮早已备好饭菜等着她了。
“清兮忙完啦?快洗手就坐吃饭啦~”李母见李清兮归来,连忙起身相迎。
张遮也同步看向李清兮,“饭菜刚刚备好,是我与阿母一起做的。”
难道是在向我道歉?
李清兮狐疑地打量起张遮来,只见他神色有些拘谨,对视时眼神闪过一丝亏欠。
然而,事实上,他与李母从不曾亏欠自己。
正相反,应当说是李清兮亏欠他们。
毕竟,在李清兮现存的记忆里,张遮和李母救了她,让她从那个大雪漫天的寒冬里活了下来。
“好。”
李清兮在他们的注视下,洗完了手,落座。
一如往常般,食不言寝不语。
在李清兮即将入睡之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清兮…你入睡了吗?”张遮试探地声音从门缝传来。
“还没。”李清兮披了外衣,起身,“张遮大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同我说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今晨之时,我说的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张遮语气支支吾吾,反倒有些语无伦次。
李清兮当时内心虽然有些难过,但她还没明白过来:自己总归是要离开的。
“为什么不能放心上?张遮大哥愿意借助好友之力帮清兮寻回家人,本来就是清兮之福,哪里还会有怨言呢?”
此前,李清兮没做这部分的考量,一心只想尽快找到那些标识灵物,离开,却忽略在这个世界对自己多加照拂的恩人的感受。
或许,她也是时候离开了,比起悄无声息地告别,她更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找到生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