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危山发生的一切,或许斩巟永远也不会记起。但是这一切,小斩冥却始终记得。
即便斩巟今后服用了了无草,不会再有感知情感的能力。斩冥脑海中还是会会浮现出眼前那一幕:
小斩冥现出的五色麒麟身,被七八只比小斩冥所遇到的还要高大的朱厌包围着。
上古凶兽编织的威压密网死死地将斩巟困在原地。慢慢升起的太阳将那圣洁彩霞披在斩巟那羽毛色泽逐渐黯淡的麒麟身上,空气中满是被威压逼迫漂浮的尘埃。
亓铃衫可御刀枪,可抵仙术法力,但却无法抗拒威压!
看着眼前这一幕,小斩冥陡然生出一股怪力!将本该尘封的天乩剑召唤而来!
而天界司命也在天乩剑离去之时感应到了!
“坏了!殿下有危险!”打坐卜算的司命右手猛然一阵抽痛,立马开始掐指算!
彼时鸟危山地动山摇,天乩剑幻化成无数剑身!朝着围着斩巟的朱厌飞去,每一柄剑锋都带着浓浓的煞气!
此刻御剑的小斩冥只有一个念头!它们伤了斩巟!它们该死!必须死!
万剑齐下,煞气自头顶穿身,形体湮灭。但是他们的兽魂化为了七弦魂草的实体,散落在斩巟四周。
因着强烈剑煞的冲击,小斩巟紧紧只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但是却不知这是从何而来!
当浮空尘埃渐渐落地,天乩剑也化为一星剑芒进入小斩冥的右手臂。因着刚刚过于使用法力,此刻的小斩冥有些虚弱。被天乩剑的威压反噬,猛地口吐一摊血液来。
小斩冥顾不得自己那浑身抽痛的身体,而是用右手衣袖将口角的血渍抹掉,然后摇摇晃晃朝着小斩巟走去……
回到天界已是三日后了。
原本斩巟和斩冥共同的功劳,大家却只认为是斩冥做的。
斩巟自是不服的!
因为他自那晚后,都没有再见斩冥!他回来后,他的百宝囊内有八株七弦魂草,而据他了解他哥哥斩冥只有两株。
他赢了!
可是,他却不记得那天的事,他总觉得少些什么,又或者说是斩冥故意抹去了他的记忆……
他渴望得到斩冥的认可,却也总在粉饰一些明明触手可及,却装作看不见的“事实”。
小到寻仙草练术法,大到去升仙柱渡劫,每每都是临门一脚。
不!不对!虽都临门一脚,有些事情却最终都如愿了。现在想想,每一件如愿的都是因为……斩冥在……
虽然他不知道在鸟危山最终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记得他曾经是被朱厌围攻到现原形的!
他是如何在被威压克制下逃脱的?又如何得到那八株七弦魂草的?
若说斩冥与他争,倒不如说是……他强行与斩冥争……
明明漏洞那么多,明明不钻牛角尖回过头,哪怕瞥一眼就能看到的真相,他却视而不见……
今世斩巟面容依旧愤怒看着眼前的白衣斩冥,想再说什么却感受到体内那人心头浓烈的悔。
他不解,想问未来斩巟怎么了,却被未来斩巟掌握了身体。
“鸟危山是你救了我,那次对决你也不是想对我下杀手,对吗?”斩巟看着眼前的人,前世的他总觉得他这个哥哥自做了天帝之后,越发冷血,冷血到想杀了他。
可是刚刚忽的想起的前尘往事,忽的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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