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芜还没反应过来，握剑的手便不受控制地刺向了柏麟。
一剑下去，金色羽剑刺穿了他的心房，鲜血四溅，血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仿若血泪。
柏麟身子微微晃了晃，苦笑一声。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睛里有惶恐，可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她心下一狠，剑身完全没入，伤的彻底。
“这是你自找的。”
“是。”
柏麟眼神空洞地望着凤芜，搭上手轻轻握住她执剑的手，“阿芜，别怕，我一直都在，我们这一生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天命！”
他闭上眼，缓缓倒了下去，凤芜恍然惊醒，颤抖着手拉住他，接着他的身体跌下了云头，狠狠砸落在了中天神殿上。
柏麟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雪白的衣襟，可他还在笑，仿若解脱。
凤芜抱着他，嘴唇颤抖着问道：“你究竟是柏麟，昊辰，还是与溪？”
那句“我一直都在”，与溪经常说对她听，她觉不会听错。
柏麟奋力地睁开眼，惨白一笑，无力道：“不重要了，阿芜。”
“重要，这对我很重要，你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眨了眨眼，并不知道答案。
“你说话。”
凤芜痛恨极了如今这个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因为我爱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我不想你死，你本就该活的自由自在，而我早就该死了。”
话音落，柏麟身上白色的灵力开始消散外溢而出，凤芜惊恐地看着他，周围的一切顿时都清晰了起来。
此情此景美得更像是一幅画。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去。
凤芜怔怔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着没有动，她看着眼前那张脸上写满了的痛苦和挣扎，想要推开，心口却再次传来心如刀绞般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又看见了一双紫眸，深邃澄澈，让她的心弦为之一动。
突然，柏麟胸口射出一道金光没入凤芜心口，观其形状似乎是一片翎羽。
凤芜微睁双眼，那张脸越发的清晰，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她喃喃道了一句，“天启……”
柏麟浑身一震，颤抖着松开了凤芜，望着她的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惊喜，可心里藏着的是更多的害怕。
天启这个名字是他们两个唯一一片纯净的地方了，他不想让凤芜连带着对他的恨，染没了这个名字。
凤芜赤红着双目，踉跄着起身，退后几步，满脸震惊地闭上双眼，绝望地仰起头，不再看他，汹涌而来的记忆让她感到窒息。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放过我！”
她用力地捂紧双耳，仰头望着天空，竭尽所力地嘶吼着，她的世界终究还是塌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崩溃疯狂过后，又只剩下满地狼藉。
打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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