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洞里的日子平淡，昊辰和凤芜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时常三天没有两句话，偶尔昊辰会下山，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据说都是璇玑，玲珑和师兄们的珍藏。
眨眼一年已过，凤芜似乎也习惯了有昊辰的存在。
***
“凤芜，我回来了。”
凤芜此时正躺在石床上打盹休憩，听见昊辰的声音立刻便睁开了眼，神情略显惊讶。
今天本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昊辰特意下山，说是要回一趟旭阳峰同师父过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吵到你了？”昊辰走近石床，轻坐床沿，将背后的包裹放在身侧，伸手拉着她坐了起来，随即扭身在包裹里一通翻找。
“我估摸着你出去也不过六七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师父坐下就你我两个弟子，你该多陪陪他的……”
这还是凤芜这一年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可昊辰自顾自地忙着，似乎也没听她在说什么。
“这个看着不错。”昊辰转身笑看着凤芜，手里拿着一个万花筒，这般“痴儿”模样险些看愣了凤芜。
“怎么？不喜欢？”
“没有。”
凤芜从昊辰手中接过，放在手中端详了一阵儿，回想起当初在后山桃林时，二师兄钟敏觉经常拿着它逗弄她开心，她当时表现的不屑一顾，可她也还是小孩子，心里终归是想要的，可从来没得到过。
“没想到二师兄还记得，有心了。”
昊辰见凤芜脸上虽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听她说话便知心情不错，“你喜欢便好。”
说罢，他站起身将这些带上来的宝贝都认真收捡放在了石床下的木盒里，若那日凤芜想起来了，自然会拿出来。
凤芜怔然地看着昊辰忙碌的背影，缓缓放下手中的万花筒，轻叹一声，道：“师兄，你同我一起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明霞洞，不值得。”
昊辰手上顿了顿，没有理会，转身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
“秘境毁了，师父应该很生气吧，可他在第一时间没有来首阳，师兄知道原因吗？”
“师父是很生气，可这件事错不在你，他来也是无济于事。”昊辰闷声回道。
凤芜闻言，垂了垂眼帘，让昊辰看不清神情，许久，才听她轻声说道：“没来问罪，那便是逐出师门咯。”
昊辰一惊，想要开口解释，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凤芜心如明镜，他说再多，她未必会听会信。
“入师门那日，他曾对我说过最重的话，本以为日子会很难，可他对我一向宽容，若真依着旭阳峰的规矩，我又怎能在明霞洞安稳度日。”
凤芜说着话，顺势又闭上了眼，与溪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因为这世间的薄情，所以逃避来了明霞洞，可总有些人，有些情，往她心里钻，越是想忘，却又忘不掉，甚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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