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司命常说,人心贪婪,求无止境,如今他算是真正明白了一回。
“帝君……”司命凝眉看着眼前拼了命也要留下帝后的柏麟,不禁想起一句话:“疯魔了的人,多半是陷进去了,陷入了一个名叫‘情’的陷阱。”
半柱香时间已过,等到脚下的寒冰逐渐消退后,昊辰方才收了手。
他睁开眼看凤芜额间的魔印已然消散,不禁松了一口气,本想上前去看看她,却因着灵力虚耗,眼前一黑跌坐在了地上。
司命一惊,“帝君,您没事吧……”他伸手一探,发现昊辰气海中灵力全无,忙渡神力与他调息。
“您也是的,这副身子本就不好,还要强行用念力封印心魂,压制煞气,这以后怕是会走得更加艰难了。”
昊辰是强行从落仙台下凡而来,这副肉身终有一日会坏,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将凤芜带回去,可今日过后留给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半晌,昊辰稍稍恢复了力气,抬手推开司命为他疗伤的手,淡声道:“我这副残躯只能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煞气和心魂,以防她生出戾气,可这不是长久之策,我只盼她能回头。”
“帝君,有些事强求不得,也许这就是帝后的命数,她执念太深,改变不了的。”司命还想再劝劝,可昊辰却是摇头。
他既然已经做了,那便没有回头路可走,那人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绝不能留!
***
凤芜卧榻三日,外面早已闹翻了天,听说秘境琉璃盏已碎,四大派掌门齐聚少阳,让褚磊给他们一个交代。
褚磊知此事兹事体大,与溪和凤芜之事也都如实相告了,唯独隐瞒了琉璃盏中心魂去向,众人议论纷纷,有传闻说是与溪趁乱藏了心魂,可无论是怎样的严刑拷打,他都没说一句话,一个字。
可凤芜不曾醒来,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此时的她正做着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镜中倒映着两个人的面庞,看不真切,却异常熟悉。
镜中的自己神色冷冽凝重,眼中犹如寒冰碾碎一般,寒意渗人,身旁的人似乎在与她解释,可她根本听不进去,甚至怒了。
猛然起身挥袖间,镜前的胭脂花粉散落一地,画面一转,她好似看见了与溪。
等她靠近一瞧,确实是他。
“与溪……”
他被捆仙绳缚着,身上满是伤痕,血迹斑斑,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宛如一只折翼的鸟儿,目光稀碎却坚定,望向前方的那双紫眸,甚是深沉。
“与溪,你在哪儿?在哪儿?”
凤芜急声问他,却没有得到回答,画面消散,她猛然睁开眼,入目便是玲珑那张关切的脸。
“凤芜,你可算醒了,太好了!”玲珑惊呼,欢喜地抓着她的手,见她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凤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轻声问道:“这是何处?如今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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